四門緊閉,城牆上巡邏計程車兵多了一倍,街巷裡三步一崗,五步一哨,空氣裡全是肅殺的味道。
陳海從簡王府出來時,天都快亮了。
他裹緊袍子,腳步匆匆地往家趕。
剛到門口,就見妻子黃氏和兒子陳文松焦急地等在那,眼圈都紅了。
“老爺!”黃氏看到他,聲音都帶上了哭腔,“您可算回來了!我還以為……”
“沒事,我好好的。”陳海拍了拍她的手,“進屋說。”
進了書房,陳海才長長舒了口氣,感覺自己像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。
“爹,到底出什麼事了?”陳文松急著問,“昨晚城裡到處都是殺喊聲,聽說王掌櫃他們全家都……”
“別問了!”陳海直接打斷他,“這些事,你爛在肚子裡,誰也別說!”
他看向黃氏:“這幾天你們娘倆哪也別去,就待在家裡。府裡的下人也都給我看緊了,誰敢亂嚼舌根,直接打出去!”
黃氏連連點頭:“我明白。”
陳海沉默了片刻,像是下了什麼決心:“文松,你馬上去趟常遠鏢局,找常鏢頭,讓他派兩個最利索的人去葉家村,告訴葉笙,讓他千萬小心!”
陳文松一愣:“為什麼?”
“荊州城要亂了。”陳海嘆了口氣,眼神里滿是疲憊,“靖王和簡王這是要撕破臉死磕了。葉笙那邊,能離多遠就離多遠。”
他走到窗前,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,喃喃自語:“這天,要變了……”
訊息,快馬加鞭,很快就傳到了城外。
葉家村,午後。
葉笙正蹲在地窖裡點糧食,葉柱火急火燎的聲音從上面傳來。
“笙哥!不好了!”
“怎麼了?”
“鏢局來人了,說是陳管事派來的,有十萬火急的事找你!”
葉笙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三兩步爬出地窖。
院子裡,兩個鏢師滿頭大汗,跟水裡撈出來似的。
為首的鏢師一見葉笙,立刻抱拳,壓低了聲音。
“葉笙兄弟,陳海兄弟讓我們給您捎句話,荊州城出大事了!”
葉笙示意葉柱去倒水,自己穩穩坐下。
“說。”
“昨晚簡王殺瘋了,一夜之間幹掉了靖王十七個暗樁,現在城裡戒嚴得跟鐵桶一樣!陳海兄弟說,靖王那人記仇,吃了這麼大的虧,肯定要報復,讓您這邊務必加強警戒,最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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