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遠幾人在一棵巨樹靠上的樹洞裡躲了一夜,這一夜過得異常平靜,沒有詭異的叫聲,也沒有濃霧席捲。次日清晨,金色的陽光穿透樹冠照了進來。
楊遠走出樹洞,看著身旁僅存的三個人雪柔,鷹眼,王桃。原本七人的小隊,如今只剩下四個人,他的心裡沉甸甸的,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空落感。
不過現在顯然不是悲傷的時候,必須抓緊時間找到破局的方法。
楊遠站在樹枝上,回想著昨日在石臺前浮現的那些幻境畫面。
那位蕭將軍不僅是個武藝高強的將領,顯然還是個懂法術的奇人,那團惡靈就是被他親手封印在山裡的。算算時間,從古代蕭將軍落難,再到近代飛機失事的考古人員,這頭魔物被封印在這座島上至少有上千年了。
那個被他收為奴隸的老族長之前完全沒有提及過蕭將軍的事,看來歲月實在太久遠,久到部落裡的後人都早已把這段歷史忘得一乾二淨。
楊遠當機立斷說道:“走,回村子,哪裡一定有我們需要的通關條件。”
幾人以最快的速度展翅飛回部落,楊遠落進最裡面的大木屋,直接找到老族長,開門見山地問他知不知道“蕭將軍”。
老族長一臉迷茫,連連搖頭。
見老族長果然不知情,楊遠有些失望。老族長見狀,連忙補充道:“主人,我們部落有一本世代傳下來的族譜,上面記載著很久以前的事,說不定會有您想找的東西。”
楊遠臉上露出欣喜之色說道:“快,去拿來。”
老族長不敢耽擱,一路一路小跑著取來一本用獸皮縫製的古舊冊子。他小心翼翼地翻開第一頁,指著上面的古怪圖案,逐字翻譯給楊遠聽。
這一翻,果然找到了關於蕭將軍的記載。
當年蕭將軍把那頭惡靈封印進山裡後不久,便染上了重病,奄奄一息。他在臨終前交待部落的先祖,必須將他的遺體安葬在那座山裡,因為他是純陽之體能夠剋制一切邪物,並將他隨身的所有遺物全部擺放在祭壇上。只有這樣,才能死死鎮住山裡的怪物,保佑島上的生靈平安。他還囑咐村民,每年到了他下葬的時候,都要去山腳下祭拜他。
這個祭拜的儀式在部落裡延續了幾百年,一直平安無事。直到有一年,村民們突然發現那座山不知為何演變成了恐怖的骷髏形狀。隨後去祭拜的人只要靠近山腳,回來就會大病不起。當時的族長意識到出了變故,便將那裡列為了絕對不能靠近的禁山。
此後的幾千年裡,部落靠著遠離禁山平平安安地繁衍生息,直到半年前那七個外來者闖入山中,這才徹底打破了平衡,招致了神山的怒火。
楊遠眉頭緊鎖,追問道:“族譜裡有沒有寫怎麼徹底消滅那頭怪物?”
老族長往後翻了幾頁,深深嘆了一口氣說道:“主人,族譜上說,山裡的怪物是由天地的至陰之氣凝聚而成的。那座山的位置正好能吸收到每晚最濃郁的月光,久而久之才誕生了這種精怪。凡人根本不可能戰勝它,唯一的辦法,就是用至陽至剛的力量作為陣眼去強行鎮壓。當年蕭將軍就是用自己的純陽之軀壓在山下,才把怪物封死在裡面的。”
“純陽之氣......”楊遠低聲唸叨著。
他自己修煉的功法也是吸收純陽之氣的路數,按理說剛好剋制邪祟,可昨晚他的力量在那些黑霧面前連半點抵抗之力都沒有。
楊遠揉了揉太陽穴,只覺得一陣頭痛。
要是維克多還在就好了,以那個傢伙的腦子,肯定能根據這些線索分析出當下的局勢,制定出最穩妥的下一步計劃。
想到維克多,楊遠心中忽然微微一動。
維克多的精神力非常強大,哪怕遭受了未知的精神攻擊或者精神控制,憑他的精神強度,在臨死前極有可能恢復過瞬間的清明,留下什麼關鍵線索!
楊遠猛地看向雪柔說道:“雪柔,維克多臨死前有沒有留下什麼異樣的舉動或者遺物?”
雪柔愣了一下,仔細回憶道:“遺物倒是沒有......不過,鷹眼在最後關頭注意到,維克多死前好像用手指在自己手臂上發瘋一樣地瘋狂抓撓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