螢幕上的資料瘋狂滾動。
“找到了,小天出事前玩的最後幾把遊戲,還有他在論壇上的發言記錄全在這。這傢伙嘴確實臭,光是這一個月,被他用各種難聽的話罵過,詛咒過的人,加起來有幾十個。”
幾十個,這個基數太大了,根本沒法排查到底是誰在下咒。
維克多腦子轉得飛快:“把你提取出來的小天罵過的名單彙總,然後用爬蟲指令碼去對比楊遠他們帶回來的這十幾臺主機!看看這十幾個死人,有沒有共同辱罵過的目標!”
零點頭,手指再次敲擊。五分鐘後,敲下回車鍵。
螢幕上刷出一份名單。
“有了!”零的眼睛亮了,“我交叉比對過了,這十幾臺電腦的主人,生前在網上噴過的人成百上千。但取交集之後發現,有十個人,是被他們所有人都同時辱罵過的!”
維克多的眼神瞬間變得冷厲:“也就是說,這十個人,就是詛咒的源頭。他們被所有的死者網暴過,所以他們有充足的殺人動機。”
維克多拿過筆,把這十個人的ID和IP地址全部圈了出來,然後在旁邊的一張延青市實體地圖上做標記。
他一邊畫圈一邊分析:“系統評級是D級,而且你們看倒計時,有些人的時間極短,零甚至只剩不到一天。這說明什麼?說明詛咒的發源地就在我們附近,如果離得太遠,光是趕路就得耗掉所有時間,這是一個必死的死局,系統不會設這種無解的局。”
他在地圖上的一個點重重敲了兩下。
“加上我們這批人現在的身份是實驗大學的學生,從第一個死的小天,到後面接連死去的這十幾個人,我發現他們的IP地址都是以實驗大學為中心,向外擴散的。結論很明顯詛咒的根源,就在我們這所學校裡。”
眾人聽得連連點頭,思路瞬間清晰了。
但零卻靠在椅子上,提出了一個致命的漏洞:“不對,我剛才順手查了這十個疑似源頭的戶籍資訊和社交賬號。他們全活著,一個都沒死。”
零攤開手:“人沒死,哪來的鬼?活人怎麼可能下這種靈異詛咒?”
包間裡安靜了一瞬。
“那會不會是……降頭?”楊遠突然開口說道:“這十個人裡有人懂巫術,用下降頭的方式在殺人!如果真是這樣,我們根本不用管什麼鬼不鬼的,直接上門把這十個人全揪出來殺了,詛咒不就破了?”
維克多皺起眉頭,仔細思考了一下楊遠的提議。
維克多緩緩點頭,但語氣很嚴肅:“有這個可能,不過,機率很小。而且楊遠,你別忘了我們現在是什麼處境。不到萬不得已,絕對不能動粗,更不能鬧出人命。我們現在就是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大學生,沒有能力,沒有道具。一旦傷了人,警察就會介入。一旦被警察盯上,抓捕,我們就會失去行動自由,在牢裡等倒計時結束,必死無疑。”
維克多不想冒這個險,但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零放在桌上的手機。
倒計時:06:12:45。
只剩下六個多小時了,這點時間,根本不夠他們慢條斯理地去搜集證據,調查真相。
維克多咬了咬牙,當機立斷:“沒時間了,楊遠,就按你說的辦!直接動手,把那群可疑的人全控制起來!”
他看向零:“查出他們現在的具體住址,直接摸上門!把人S了,搜家!重點找有沒有設壇作法的痕跡,但是記住,動作必須乾淨,絕不能被人發現,更不能留下證據。”
維克多轉頭,視線落在一直沉默不語的雪柔身上。
“楊遠說過,你以前是個刺客。對於怎麼潛入別人家裡,怎麼悄無聲息地把人放倒而不驚動鄰居,你絕對是行家。你有把握嗎?”
雪柔靠在牆邊,眼神冰冷,沒有半句廢話,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:“沒問題,但這需要一點時間。”
“好在零查出來的地址都在這附近,距離不遠。”維克多快速安排任務:“雪柔,你和零組隊!你們兩個去解決那十個嫌疑人,負責搜查祭臺。楊遠,你跟我回學校,我們在學校裡查另外的線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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