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在第九層的總裁辦公室內，王少正盯著眼前的虛空，前方鬼霧翻滾，凝聚成一面透明的鏡子。鏡子裡出現一位長相俊秀，油頭粉面的男人。放在現代，妥妥的一線大明星。
王少對著鏡子勸道：“西芒，我開的價格已經是行業裡最高的了。只要你加入冥陰直播，頭部的所有資源流量都給你，我再安排幾個最火的舞蹈女主播給你當助手，你看怎麼樣？”
西芒聳了聳肩笑道：“王少，不是我不想加入冥陰直播，而是我的老東家冥手並不讓我跳槽啊。你也知道的，我這種高階鬼可惹不了你們這種鬼將級別的存在。你要是真的想招我進去你們陣營的話，就和我們東家說話吧。”
說完，鏡子裡的影像直接切斷連結。
看著已經沒有影像的鏡子，王少憤怒地一拳將鏡子砸得粉碎：“！難道我的直播事業真要完蛋了？”
下一刻，碎裂的玻璃片在虛空中重新聚攏，破鏡重圓。緊接著，鏡面上浮現出另一張玩味的臉。
“喲，王大少，怎麼發這麼大火啊？”
王少緩緩轉頭，看清來人後，強行收起憤怒，擠出一抹應酬的假笑：“喲，我當是誰呢，這不是冥手的老闆嗎？怎麼有空跑來看我了？”
鏡子裡的人冷笑一聲說道：“你都跑來撬我牆角了，我能不來找你嗎？”
男人說完眼神一凝，看向王少再次說道：“王少，平時你怎麼逍遙跋扈，到處惹事我不管，但是現在直播行業已經飽和了，我不希望你再進來分一杯羹。我是看在你家老爸的面子上才不跟你計較，別以為就你有靠山，我的東家也不是好惹的。”
話音剛落，男人的身影徹底消失，鏡子再次碎成了滿地殘渣。
王少氣得在原地狠狠踩踏著那些碎玻璃，直到全部踩成粉末，才長長撥出一口氣。他揮了揮手，身後瞬間排開一排格子，單手一抓，幾張紙片飛入手中。
這上面記錄著這個月賺錢最少的一百個主播名單，楊遠等人的名字赫然在列。
“小齊，給我滾過來！”王少對著虛空大吼。
下一刻，一簇煙霧匯聚，齊老闆憑空出現在他身邊。
王少把名單狠狠砸在齊老闆臉上說道：“這些沒用的廢物留著也是浪費資源，把這一百個人全部賣到鬼市去，換來的鬼幣充公。另外，你再去外面多抓點開了智的孤魂野鬼來充當主播，越多越好。從現在起績效改了，誰要是三天不出成績，直接扔去鬼市！”
說完，王少的身影也憑空消失。
齊老闆撿起名單，掃到楊遠十人的名字時，眉頭緊緊皺了起來。這十個人剛簽約，按照合同和規則限制，他是沒辦法直接把他們打包出售的。
這就有點難辦了，王少下了死命令將這100名主播賣掉，可礙於規則，他又不能違規操作。齊老闆盯著名單琢磨了一會兒，眼中閃過一絲冷光，立刻拿起手機登入了自己的管理賬號。
不能強行賣，但可以逼他們違規。
此時已經到了午夜兩三點，正是直播大廈流量最高，競爭最慘烈的“百鬼午夜場”。整棟大廈到處都是厲鬼的哭嚎和慘叫。
叫得最厲害的是四樓唱歌板塊，整個樓層鬼哭狼嚎，聲音就沒停過。而在白左和白右兩姐妹的直播間裡，此時卻冷清得只有寥寥一兩個觀眾。
其中一個正發著沒營養的彈幕：“能不能讓我看看你們的心臟？我想看看你們活人的心臟是不是愛心的形狀。”
姐妹倆早就習慣了這些死鬼的調侃，正隨口敷衍著，螢幕上卻突然爆發出了一陣驚人的禮物特效，一條九頭屍龍扛著一口大棺材橫衝直撞地劃過螢幕。
白左還以為是哪個土豪打賞了，剛準備開口感謝，卻發現賬戶裡的鬼幣根本沒動。再一看公屏，才發現是一個剛進房的大佬帶來的入場特效。
這個觀眾直接甩出了一行血紅色的彈幕說道：“會唱《紅鬼夢》嗎？唱一個，唱得好就打賞。”
看著那行刺眼的紅字，雙胞胎姐妹臉色刷地白了。這好像規則一的寫的規則：紅色彈幕是尊貴的VIP客戶，無論提出什麼要求，主播都必須無條件照做，否則直接抹殺。
但是她們根本不會唱這首歌，只能手忙腳亂地拿出備用手機去搜原唱。可當聽見原唱女鬼的唱腔從手機裡放出來時，兩姐妹徹底絕望了。那根本不是人類的嗓子能發出的聲音，最高音副歌部分居然要從High C一路飆到G7，而且一段歌詞裡包含了幾十個音階的詭異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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