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意覺得自己今天好像有點太壞心眼了,因為她又把“長劍”改成了“鞋墊”。
楚君嶼唸完口訣後,正想御劍毫不費力氣的離開這裡,忽然察覺到腳下的觸感似乎有些不對。
他的長劍是堅硬鋒利而細長的,而腳下的長劍卻軟軟的,寬寬的,感覺很奇怪,甚至,空氣中似乎還隱隱有一股莫名熟悉的臭味。
楚君嶼緩緩低下頭,發現自己腳下的哪裡是自己的長劍,根本就是之前那隻鞋墊。
楚君嶼嚇得跌坐在地上,他眼神里滿是驚恐,看著那隻熟悉的鞋墊,他腦子裡緊繃的那根弦“啪”的一下就斷了。
“鬼,鬼啊!”楚君嶼顫抖著身體站起來,盯著此時毫無動靜的鞋墊開始倒退著走路。
眼看鞋墊已經離自己很遠了,楚君嶼才轉身再次開始狂奔。
他不敢再召喚自己的長劍了,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那隻鞋墊,他真的要瘋掉了。
等楚君嶼一路用腳跑到浮沉宮的時候,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。
看到眼前的浮沉宮大門,楚君嶼倒在地上,眼神呆滯。
他身上原本白色的衣衫到處都是汙漬,束起的飄逸長髮變得凌亂,面色蒼白,嘴唇乾裂,腳上的鞋被樹枝劃破了好幾個口子,整個人看起來異常狼狽。
守門的弟子一眼沒有認出來楚君嶼,還以為是哪裡來的乞丐。
等他湊上前,認真觀察了一番後,這才認出來眼前人竟然是宮主的大弟子,他們的大師兄楚君嶼。
“大師兄,你怎麼了?大師兄,你快醒醒。”兩個弟子搖晃著楚君嶼的身體。
聽到熟悉的呼喊聲,楚君嶼終於放心地暈過去了。
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,已經是晚上了,床前一雙雙眼睛盯著自己,
自己的師傅賀文欽,還有自己的未婚妻賀聽雪。
“師傅,聽雪,你們……”楚君嶼一開口,才發現自己的嗓子沙啞的厲害,發出的聲音像是兩片生鏽的鋼板在摩擦。
“先不要說話。”賀聽雪心疼地看著眼前的人,取了旁邊的水喂到楚君嶼的嘴裡。
等他慢慢喝了不少水後,才慢慢緩過神。
“君嶼,你究竟遇到什麼事情了?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?”賀文欽神色十分嚴肅。
他不敢想到底是誰把楚君嶼折磨成這個樣子,楚君嶼可是他的得意弟子,
除了他和宮裡的幾位長老,楚君嶼幾乎沒有對手,
他到底是碰到了什麼樣的高手,竟然能把他折磨的如此狼狽。
楚君嶼聽到這話,嘴唇囁嚅了半天,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。
因為他根本不知道怎麼說,難道,他堂堂浮沉宮的大師兄,竟然被一隻撿到的鞋墊折磨成這樣的嗎?
這種話說出去也太荒唐了。
且不說他們相不相信,就算相信了,那也太丟人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