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掌櫃期待的目光中,王彥明微微點頭,“那就把桌腿泡好送過來吧,我正好品嚐一下。”
掌櫃連連點頭,“好的東家,我馬上就讓人把桌腿泡好,等一下,不是,您剛說什麼?桌,桌腿?”
掌櫃答應到一半,忽然意識到不對勁,他結巴了一下,重複確認道。
“東家,您剛才說什麼?泡什麼?”
“桌腿啊,你不是剛說昨天送來的嗎?”王彥明抬頭看向滿臉驚詫的掌櫃。
他忽然發現,最近不管他說什麼,做什麼,老有人質疑他的決定,懷疑他說錯話。
王彥明有些不耐煩了,順手將手裡的賬本往桌子上扔了一下。
掌櫃的嘴唇動了動,他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奇葩要求,雖然王彥明發火了,但他是真的不明白,桌腿到底有什麼好喝的?
就算是檀木的桌子腿,那也不能泡茶喝吧?
況且,他都說了那是毛尖,是茶葉,王彥明難道不應該說自己要喝毛尖嗎?
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提什麼桌腿?
這是什麼城門樓子和胯骨肘子?
就在掌櫃還要再問一遍的時候,小廝說話了。
小廝一眼就看出來掌櫃的經驗太少了,他趕緊開口,“王掌櫃,我們老爺說什麼就是什麼,你按照他說的準備就好了,我們老爺是不會出錯的。”
掌櫃聞言,看看一本正經的小廝,又看看即將要發火的王彥明,悄無聲息地嘆了一口氣,然後轉身離開了。
掌櫃離開後,在後園裡挑選了老半天,終於選中了一個看起來還算乾淨的桌子,命令夥計將桌子腿鋸下來,又斧子劈成碎渣渣,這才放進茶杯裡,倒上溫度適宜的水。
看著手裡的這杯奇怪的茶,掌櫃的表情一言難盡。
他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,今天的王彥明到底是怎麼回事。
眼看掌櫃拿著茶杯遲遲不肯去送茶,旁邊的心腹眼珠一轉,連忙提醒了一句,“掌櫃,您想,剛才咱們東家乘坐的馬車是什麼樣的?那可是方形的車輪,說不定最近東家就喜歡這種千奇百怪的東西呢。”
此話一齣,掌櫃瞬間醍醐灌頂,他讚賞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心腹,邁著堅定的步伐,朝著王彥明走去。
當他恭恭敬敬將茶杯放在王彥明面前的桌子上,本以為可以得到王彥明的誇獎,沒想到被王彥明劈頭蓋臉一頓罵。
“這裡面是什麼玩意?你不是說有新送來的桌腿嗎?怎麼泡一堆木頭渣渣送過來?是不是不想幹了?”
掌櫃的笑容僵在臉上,他是按照王彥明的吩咐做的啊,怎麼又不對了?
還有,什麼叫做新送來的桌腿?
什麼叫做一堆木頭渣渣?
他不把桌腿劈碎,難道要把一大截桌子腿都插進茶杯裡面送進來嗎?
掌櫃面容糾結地端著茶杯離開了,他記得明明之前都能揣摩明白東家的心思,這次怎麼就不行了呢?到底是哪裡出現了問題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