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振聾發聵，氣勢咄咄逼人。
眼中寫滿了對昏君的憎恨，以及對這個世道怨憤。
資訊量太大，魚秀得消化一下。
八萬將士……原來他這般勢不可擋，是身負了八萬將士之魂力麼？
怪不得赤霄說他身上有鬼氣。
眸色一深，魚秀釋放出一縷神識探到裴淵身上。
立時，她看到了萬鬼同悲的畫面。
無數鬼魂承載在他身上，或哭或痛，那種複雜又劇烈的情緒令她心神不寧，極度不安。
魚秀心頭震盪，默了一息肅然開口：“你既知道搜魂術，便該知道此術法極為霸道，會令神魂受損，輕者來世缺魂短命，重者再無輪迴之可能。”
裴淵悲壯一笑，聲音鏗鏘有力，擲地有聲，“若能令八萬將士及我妻沉冤昭雪，裴淵永不超生又如何？”
“我沒有通敵叛國，我的兵更沒有臨陣脫逃！我的妻忠貞不渝，不是蕩婦！”
“粉身碎骨渾不怕，要留清白在人間！”
通敵叛國，臨陣脫逃，蕩婦……魚秀沒想到這其中有這麼多的彎彎繞繞。
心頭震動！
事情與她瞭解的遠不一樣！
餘光瞥著沈拂月就在不遠處，朝她勾了勾手。
沈拂月快步過去，眼中露著崇拜，屬實是被她擊敗裴淵給颯到了。
她真的好厲害！
簡直就是女中豪傑！
“師姐何事？”
魚秀放低了聲音問，“你們的皇帝，是不是很昏庸？”
這話若是平頭百姓，斷是不敢議論的。
但沈拂月屬於方外人士，又換了臉，沒人知道她是戶部侍郎千金，便大膽開麥了。
深惡痛絕，嫉惡如仇道：“何止，親小人，殺賢臣，荒淫無道！我去萬華宗拜師前，便有各路豪傑起義，怎麼就沒死了他呢？”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魚秀心裡已然有數。
裴淵她不認識，不能聽取片面之詞。
沈拂月她卻是認識的，既然她都這麼說了，那狗皇帝十有八九是真該死！
點著頭，魚秀做了一個決定，轉頭往人群裡去尋逢玉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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