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要幹活賣力，我可是被伍長誇過的。”巴特爾舉了舉自己的肱二頭肌，嘴裡塞著飯含糊說道。
其他人切了一聲。
結果第二天，阿古拉扛石頭時逞能，一次扛了別人兩倍的量，走路直打晃。
伍長看見了，非但沒誇他，反而罵了一句：“幹什麼呢？萬一摔了石頭砸到人怎麼辦？記過一次。”
阿古拉賠了夫人又折兵，想起巴特爾碗裡的肉醬，恨得直咬牙。
至於邊關百姓那邊。
起初他們看見匈奴壯丁就瞪眼，後來匈奴人像贖罪似的，經常幫他們幹些力所能及的活。背個柴火、耕個地啥的。
漸漸的，大秦的百姓也開始跟他們說幾句話。現在看見他們為了勺肉醬拼成這樣，有個老漢忍不住湊過去瞅了一眼。
巴特爾正蹲地上吃飯，見他過來，嚇得往旁邊挪了挪。結果老漢蹲下來，盯著他的碗看了半天，憋出一句：“你們匈奴人，以前在草原上也這麼搶食？”
巴特爾愣了一下，搖頭，用半生不熟的秦話說：“草原……沒有醬。只有……貴人吃。”
老漢心裡唏噓，他們之前也吃不飽，現在不僅能吃飽，還有肉吃了。匈奴賠償的上萬牛羊，朝廷給百姓分了些。
有錢的花錢買整頭牛羊，養著耕地或者喝奶，沒錢的一人分幾斤肉，做成肉乾也夠吃上許久。
“陛下英明，咱們的日子也算好起來了。”
巴特爾聽不懂，捧著碗，一味地大口乾飯。
所有人都在為了肉努力，不勾心鬥角了，不民族矛盾了，也不想著幹仗了，全民進入過日子時代。
楚沅也是。
她名下的養殖場如今規模不小，養了一大批家豬。只不過之前的豬看著總差點意思，整日上躥下跳的，精力旺盛，還天天到處拱地瞎折騰。
吃得多長肉少，出欄速度太慢了，攢下來的油脂也堪堪夠用，她是養豬不是養模特，別給我減肥啊你們。
楚沅開始學習養殖小知識。《科學養豬》、《養殖實用技術300問》、《母豬的產後護理》等等。
真讓她學到東西了，她發現豬不煽不長膘。精力全用來玩了，自然攢不下肥肉。
於是楚沅乾脆找人過來，做了培訓後，給養殖場所有生豬統一做了閹割。還培養了一批專業的劁豬人。
這一波操作下去，效果簡直立竿見影。
以前公豬們天天在圈裡打架，嗷嗷叫著搶食，為了母豬能把豬圈拱出個窟窿。
煽了之後，個個失去了世俗的慾望，跟退休老幹部似的，吃飽了往地上一攤，太陽曬著，哼都懶得哼一聲，膘長得跟吹氣兒似的。
趙老漢每天進豬圈餵食，都覺得自己不是養豬，是養了一群穿著豬皮的懶漢。
“以前是豬追著人跑，”趙老漢叼著根草莖跟楚沅彙報，“現在是食槽空了它們都懶得起來，拿鼻子拱拱，意思是你給添上，添不上我就再躺會兒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