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啊,邦子哥已經被拉來幹活,呂姑娘本事也不差嘛!
史書裡稱呂雉為“毒婦”,文人指責她苛責,可楚沅卻對她印象不錯。覺得她頭腦過人,心思縝密。連朝堂博弈都能周旋,管理一間醫館,對她來說豈不是輕而易舉。
想到這裡,楚沅立刻動身。她找到呂家落腳的裡坊,一路打聽具體的院落。
楚沅很有誠意,親自帶著侍女尋訪,兜兜轉轉,總算找到呂家小院,激動上前叩門。
院門開啟,站在門口的少女身形單薄,眉眼沉靜,看著不過十幾歲。
楚沅當場愣住了,心裡暗道,怎麼年紀這般小?她來的太早了?
還是找錯人了?
楚沅反覆詢問,核對資訊,才不得不確認,眼前這人正是呂雉。
楚沅心態崩了。
她想象中能獨當一面的女強人,此刻尚且年少。醫館瑣事成堆,病患往來不斷,還常會碰上突發狀況,這般年紀,怕是扛不住重擔。
她背後有嬴政撐腰,嬴陰嫚又是公主,身份尊貴,她倆遇上麻煩,容易擺平。可呂雉只是個沒有根基的少女,呂家那點家底,放在咸陽根本不算什麼。
楚沅難得有點人性,本打算寒暄幾句,找藉口告辭另尋人選。
呂雉卻截斷了她的推脫。
自楚沅一行人到來,呂雉便不動聲色打量來客。對方衣著得體,身後跟著侍女,絕非普通百姓。
方才楚沅幾次三番確認她家的住址、家中之人的姓名和身份時,神色從滿懷期待慢慢轉為失落,呂雉全都看在眼裡。
她暗自思索,這人確是專程來找自己,為何見到她本人之後,便想作罷?
是嫌她年紀太小,還是嫌棄呂家門第低微?
短短片刻,呂雉快速權衡。對方隨行只有女子,沒有侍衛,語氣謙和有禮,並非前來拿人,應當是有事相托,只是見到自己,便打算放棄。
呂雉心思湧動。她整日困在這小院裡,每日無非灑掃針線。女子想要在外做事,本就難得。
她不甘心一輩子困在後宅,婚事、生計全都由父兄安排。若是她猜得不錯的話,抓住眼前這個機會,她便能擁有屬於自己的差事,不靠父兄,憑自身本事立足。
不等楚沅告辭,呂雉側身禮讓,邀她入院落座。
“貴客遠道而來,應當不是閒來串門。” 呂雉抬眼,目光坦然,“你尋我,是有事相托。”
“呃…… 眼下,倒是沒什麼事了。” 楚沅有些尷尬。
“貴人不妨把原本的打算說出來,也算給你我一個機會。”
楚沅見她神色懇切,眼含期待,算了,試試吧。
遂不再拐彎抹角。她把婦幼醫館缺少管事,需要人幫忙管理的事說出來,同時也將這份差事的辛勞與潛藏風險,一一講明白。
聽完這些,呂雉覺得很有挑戰,卻並不膽怯,反而有些興奮。
但她敏銳察覺到楚沅眉宇間的遲疑,明白對方顧慮自己年紀尚輕,難以服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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