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梁女帝名為夏傾月,曾是神月公主,登基後又改稱為神月女帝。
從玄衣衛重金購來的情報來看,這位神月女帝的武道天賦十分誇張,比武王顧恆還要離譜。她七歲就成為武道宗師,十歲跨入大宗師境界,後來修為成了南梁王朝絕密,誰也打聽不出來,可是簡單推測也絕不在指玄境界之下。
放眼整個大離王朝,也找不出任何一名武者有與神月女帝媲美的武道天賦。
顧南初對此有些驚訝,卻也不太在意。他本就是修仙者,不是武者,這神月女帝的武道天賦再高,對他也沒有影響。
“這個武道世界或許也有自己的氣運之子,神月女帝或許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顧南初忽然有些期待見到這位神月女帝,不知道這位武道世界的頂級天賦能不能接得住他一劍,還是與其他武者一樣,碰到真元就土崩瓦解,根本不是一合之敵。
除此之外,顧南初倒是沒有太多殺意,離朝和南梁王朝的戰爭還處於試探階段,還遠沒到你死我活的國戰,他還不需要出手鎮殺南梁女帝來逆轉戰局。
離朝未來十年的方針是韜光養晦,培養強大武者,增長自身實力,還不著急與周邊王朝開啟國戰。
此刻。
五峰山峰上,雲海輕卷,皓日如鏡。
夏傾月一身白金配色長裙,料子是極難得的雲紋玉綢,裙身以極細的赤金縷線繡滿流雲海棠,曲線起伏之處流轉淡淡柔光。
柔和的太陽光落在她身上,映得神顏如仙如月,三千青絲僅用一支羊脂白玉嵌赤金步搖鬆鬆挽了半髻,兩鬢垂落的碎髮隨風輕輕浮動,襯得肌膚瑩白似雪,人美得驚心動魄。
夏傾月立於懸崖之上,望著遠處的雲海愣愣出神,眼底無喜無悲,猶如遺世而獨立的神女,絕世容貌壓得這萬里江山都黯然失色。
尤其是這夏傾月身上散發著的威嚴,透著令人心悸的味道,讓人不自覺地感到畏懼。
然而此刻的南梁神月女帝,表面上看上去無悲無喜,心裡卻不然。
她比約定的時間更早了三個時辰來到這座五峰山峰上,站在懸崖邊,從拂曉時分佇立至晌午,就這麼盯著眼前的雲捲雲舒出神,沒有挪動點腳步,也沒有說過半句話。
夏傾月的心緒很複雜。
重來一世,終於要見到那個無心無愛的可恨男人,她應該恨得咬牙切齒,巴不得一見面就將那人心臟挖去,讓他嘗一嘗自己曾經經歷的痛苦。
可真到了這一刻要來臨了,夏傾月卻又不想這麼簡單地殺掉那個可恨的男人,讓他這麼簡單地死掉,簡直就是在便宜他。
“我要折磨他一生一世,讓他一件一件地去經歷這個世界上最可怕、最恐怖、最讓人無法承受的……痛苦。”
夏傾月的表情無悲無喜,可她心中卻是愁腸百轉,她不知道自己是心軟捨不得那個男人死,還是恨得太深捨不得那個男人死得太早。
“我還愛他?……呵呵……怎麼可能?他親手殺了我,吸乾我的修為,我怎麼還會那麼執迷不悟?”
夏傾月搖了搖頭,冷漠的臉上終於有了表情,是不屑自己前世的愚蠢,也是嘲笑她曾經的天真。
這時。
雲海之間忽然響起了一道道陌生而又熟悉的腳步聲,夏傾月聽到後,瞬間從無窮無盡的回憶裡回過神來。
她轉過身,看向不遠處的臺階盡頭,那裡,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