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朔側過頭:“嗯,叔叔你說。”
江父的手搭在他肩膀上,目光帶著酒意,說話的時候舌頭已經有些大了:“我告訴你啊,我和小月的媽媽,其實都很喜歡你,你是個好孩子,但說實話——”
他豎起一根手指,在韓朔面前晃了一下:“對於你和小月在一起這個事,我們一開始其實……也沒那麼贊同。”
“爸——”江疏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,帶著一絲急促,試圖打斷這個話題。
但江父擺了擺手:“男人說話,女人不要插嘴。”
江疏月對面的江母聞言,眉頭一挑,手中的筷子頓了一下。
她看了一眼江父那副明顯已經開始上頭的樣子,下意識伸手想從桌下給他來一下,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——桌子上坐滿了人,女婿第一次上門,她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修理他。
算了。
她收回手,目光在江父那張被酒意燻紅的臉上停了一瞬,心裡想的只有一件事:等明天沒人了我再收拾你。
江父渾然不知自己剛剛逃過了一劫,也不知道明天還有一場劫難在等著自己,依然勾著韓朔的肩膀,語速比平時慢了一些。
“但小韓你也理解一下,我們為人父母的,總歸是擔心自己女兒,希望你不要怪罪我們。”
“不會不會,叔叔您說笑了。”韓朔連忙搖頭。
江父看著他,眼神在酒意的浸潤下比之前柔和了很多,然後他重重地拍了一下韓朔的肩膀:“你們年輕人的事,還是你們年輕人自己決定就好。”
他的語氣忽然變得認真了幾分,雖然帶著酒氣,但吐字意外地清晰:“我和你阿姨只有一點小要求——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,別辜負我家疏月。”
韓朔看著那雙帶著醉意卻依然清晰的眼睛,神色鄭重地點頭:“叔叔您放心。”
江父盯著他看了幾秒,然後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:“好!我相信你!”
他說完又舉起酒壺,對著韓朔的杯子碰了一下:“來,喝!”
說罷一飲而盡。韓朔無奈,只能陪著把杯中酒也幹了。
“好!好酒量!”
江父見狀,歪著頭看了一眼對面還在裝死的江疏月舅舅,聲音帶著一種酒後的揶揄:“不像某些人,一直在養魚。”
江疏月舅舅假裝沒聽見,夾了一筷子菜埋頭往嘴裡塞。
江父沒有再追究,轉回頭來看著韓朔,那點酒意讓他說話越來越放飛自我了。
江父沒有再追著他喝,而是重新轉向韓朔,手又搭了上來:“兄弟啊——”
韓朔被這聲“兄弟”驚得差點嗆了一下,他連忙放下酒杯:“……叔叔?”
“你酒量真不錯啊!”
江父臉上滿是讚歎:“我可是號稱一斤漱口、兩斤微醺、三斤起步的主,人送外號酒仙,居然喝不過你——”
韓朔尷尬地避開了他的目光:“不敢不敢,叔叔你叫我小韓就好。”
“哎!酒桌之上皆兄弟,客氣什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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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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