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土窯離開後,陸安年並沒有直接返回縣衙,而是去了一趟採石場。
採石場那邊一直都是趙四浪在盯著。
到目前為止,已經挖出了十幾噸鐵石礦,因為沒有鍊鐵的裝置和技術只能先堆在那裡。
這也讓陸安年意識到,必須儘快把系統裡面那份高爐鍊鐵工藝圖解兌換出來。
可是價格需要百萬斤大米,按照現在每天4萬多,接近5萬斤大米的產量,加上每天日常的消耗,估計要一個月才能攢出來
時間太久了!
人口數量還是不夠,必須繼續大量收攏流民才行。
最後,他只能囑咐趙四浪盯緊安全,繼續開採,帶著趙鐵牛離開採石場。
回程途中。
他讓馬匹繞向了東城外剛開墾出來的農業區。
這是一片新整出來的平地。
從江陵城回來後,陸安年分撥了一部分懂得農活的老農,在這邊種下了容易生長的菜苗。
可是現在,陸安年騎在馬上看過去,大片大片的田地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萎靡。
幾十個老農挑著木桶,正緩慢地在田間穿梭。
最先一批從江陵城歸附來的流民李福,此時正蹲在地頭,看到陸安年的馬匹靠近,李福趕緊放下手裡的葫蘆瓢,跪在地上行禮。
“起來說話”陸安年指著地裡發蔫的菜葉,“這些菜怎麼成這樣了?”
李福站起身,滿臉都是愁容。
他彎腰抓起一把地裡的黃土,那土已經幹得像沙子一樣,順著指縫直往下漏。
“大人,這幾個月都未下一滴雨!”
李福嘆著氣,“旱情太重了,城裡的深井,打上來的水只夠大家日常飲用,咱們澆地,得去十里外的白水河挑水。”
李福指了指遠處的幾十個老農,肩膀上的衣服都磨破了血口子。
“十里路,一來一回需要大半個時辰,幾百畝地,這一桶水潑下去,連個溼泥印子都留不住,這麼熬下去,人得累死,這莊稼和菜苗也保不住了。”
陸安年皺著眉,看了一眼菜地,隨後轉過頭看向不遠處的護城河。
那條原本環繞縣城的河道,此時早已經徹底乾涸。
河底的淤泥龜裂出一條條粗大的縫隙,寬得能塞進一個成年人的拳頭。
陸安年沉默下來。
他手裡有系統,雖然每天能提供幾萬斤極品脫殼香米,城裡的人頓頓吃乾飯,餓是絕對餓不死的。
但人不能光吃大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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