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天剛矇矇亮,景陵縣的各處公告欄和四面城牆上便貼出了兩張嶄新的告示。
訊息如同長了翅膀,飛快地傳遍了城內的大街小巷。
“聽說了嗎?府衙門口貼告示了!”
“快去看看,又出什麼大事了?”
佈告欄前,很快就圍得裡三層外三層,黑壓壓全是人頭。
識字的人扯著嗓子,將告示上的內容一字一句地念了出來。
第一張告示,是關於前任防禦使王嚴超的。
“……逆賊王嚴超,通敵賣國,罪證確鑿,深感愧對皇恩,於昨夜於地牢之中,懸樑自盡……”
聽著公告的內容,人群先是一片安靜。
緊接著,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叫好聲。
“死了?王扒皮死了?”
“老天開眼啊!這狗官總算是死了!”
“活該!他在位的時候,咱們哪天有過好日子?糧價漲得比天高,賦稅重得壓死人!”
“這狗賊總算是活到頭了,簡直大快人心!”
“......”
百姓們罵罵咧咧,言語中滿是壓抑已久的怨氣和此刻的暢快。
王嚴超的死,對百姓而言,不亞於過年。
但這憤罵和宣洩並沒有持續太久。
很快,當第二張告示的內容被念出來時,全場再次安靜下來。
“……茲陸安年,代行復州防禦使之職,為重整吏治,選拔賢才,特於三日後,於府衙前院,舉辦‘公開招考’。凡我景陵縣戶籍,無論出身,不問貧富,但凡識字者,皆可報考……”
“考試分三科,算學、律法、策論,擇優錄取前三十名,入府衙各曹司任職……”
人群再次炸開了鍋,比剛才聽到王嚴超的死訊時,還要沸騰百倍。
“啥玩意?公開招考?只要識字就能去?”
一個賣炊餅的漢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扯著身邊的人又問了一遍。
“告示上就是這麼寫的!不問出身!俺的乖乖,那不是隻要識字就能當官啊!”
“我……我兒子讀過兩年私塾,認得幾百個字,能去嗎?”一個衣衫襤褸的老漢激動得渾身發抖。
“能去,這告示不是說了嗎?只要識字就能去!!”
“只考實務,算學、律法、策論……這,這跟咱們以前考的不一樣啊!”一個書生模樣打扮的男子喃喃自語,眼中卻燃起了從未有過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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