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主公還有後手?
“聖旨已下,這糧送出去,就是入了朝廷的太倉,最終還是調撥給杜重威,我們……還能有何辦法收回?”王樸終究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。
“糧食自然是收不回來了。”
陸安年搖了搖頭,看著王樸,“但我們能換回來比三萬石糧食,更有價值的東西。”
王樸的心猛地一跳,隱約抓到了什麼,卻又不敢確定,呼吸不由一滯。
“主公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王先生,你可還記得前些日子,從江陵府來的梁震?”陸安年不答反問。
王樸立刻點頭:“自然記得。”
“我幫南平王接了一個燙手的山芋,他欠了我一個人情。”陸安年將先前跟梁震的交易,簡單說了一下。
王樸聽完後,眼睛頓時亮了,瞬間想通了一切。
“沒想到主公這麼早便已經想好了對策,樸實在是......所以,您是想以這三萬石糧給南平王一個契機?”
“沒錯,杜重威不是想看我笑話嗎?不是想在朝堂上置我於死地嗎?”陸安年笑道:“那就讓他搬起石頭,砸自己的腳。”
“等這三萬石軍糧如期送到洛陽,南平王便可名正言順的在朝堂上為我請功。”陸安年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。
“我陸安年,接手復州這個爛攤子之後,平匪亂,安百姓,開荒田,剿兵變,在內憂外患、府庫空虛的情況下,依舊對朝廷忠心耿耿,勒緊褲腰帶,砸鍋賣鐵也要完成皇帝旨意,籌足三萬糧。”
“一位如此忠心、又能幹的臣子,難道不該得到嘉獎嗎?”
“這‘代’防禦使的職位,是不是有點太讓人寒心了?”
後堂一片寂靜。
趙鐵牛聽得雲裡霧裡,只覺得自家大人好厲害,但具體怎麼個厲害法,他腦子有點轉不過來。
王樸卻聽得渾身熱血沸騰,眼睛放光。
“原來如此!”他喃喃開口。
主公這根本就不是簡單的示弱之計。
而是一場攪動洛陽朝堂,牽扯到潞州、復州、以及南平王三方勢力的驚天棋局!
杜重威的陽謀固然厲害。
要麼交不出糧,抗旨丟官,甚至丟命。
要麼交出糧,暴露實力,引來無窮後患。
可如此厲害的陽謀,卻被主公一環扣一環的遠見佈局輕鬆破解。
在那二選一的危局之外,硬生生走出了第三條路!
且對主公百利而無一害的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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