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錯!”掌櫃的點頭,“陸大人招考不看門第,只要有本事就能進縣衙當差,這可是以往我們老百姓想都不敢想的事!”
“不僅如此,為了培養人才,陸大人還下令新建學堂,凡景陵城百姓之子女皆可入學,連束脩都不用,還包了午食!”
說到這,掌櫃忍不住感嘆了一句:“你說說,陸大人是多好的官啊!簡直就是咱們景陵縣的大恩人吶,活菩薩下凡也不過如此了。”
聽到這番話,趙弘殷徹底沉默了,久久沒能回過神來。
此刻,對於陸安年,他的心中一片複雜。
這一件件事,都讓他重新整理了對於當官的認知。
草草吃完麵條,他帶著李漢超離開了麵館,在景陵縣街頭晃盪了整整一個下午。
所見所聽,再一次證實了那位掌櫃說的話。
一切都是事實!
景陵縣原本飽受前任防禦使王嚴超的壓榨,可陸安年來了不到一月,就給這座城池帶來了如此大的變化!
簡直可以堪稱是一個奇蹟!
傍晚時分,夕陽灑落在城牆。
趙弘殷站在十字街口,看著城外農作歸家的農戶夫婦挑著空筐有說有笑的朝家走去。
看著放學的孩童在巷弄裡追逐,嬉戲。
聽著不遠處商販熱情洋溢的叫賣。
第一次,覺得心中信念出現了動搖。
自己效忠的朝廷,連洛陽城外的流民都救不了。
而陸安年,卻在這片連年戰亂的偏僻之地,硬生生開闢出了一處世外桃源。
他想起了昨晚陸安年平靜說出的話。
‘讓他們都能吃飽穿暖,心有願景。’
‘讓他們平安喜樂,有枝可依......’
原來,他真的不是說說,而是一直都在做。
“指揮使。”李漢超走到身邊,輕聲提醒,“天快黑了,咱們在街上轉了一天了,您看……”
趙弘殷回過神,嘆了口氣:“走吧,先回驛站。”
“屬下的意思是......”李漢超猶豫了一下,指了指前面的一條青石巷子,“二郎的舅父家就在前面那條巷子裡,咱們既然換了便裝,要不要順道去看看?您昨天都沒跟他說上幾句話。”
趙弘殷一愣,隨即又是嘆了口氣。
他把兒子丟在這邊境之地大半年,嘴上不說,心裡肯定也是掛念的。
昨天被那逆子氣了個半死,他實在怕自己回去了忍不住動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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