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整個青山治下,已有五所學堂、三座書院相繼落成,受業學子合共一千五百餘人。”
聽到這,水丘昭券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,眼睛瞪大。
區區一縣之地,竟然有一千五百多名學子!
這個數字,簡直超出了他的認知。
即便是在杭州那等大洲治縣,官辦太學與州學加在一起,生員也不過數百人。
這彈丸之地的青山縣,哪來這般大的底氣?
錢弘僔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驚詫,急步上前:“先生方才說……蒙學堂與進修大院?這其中有何分別?”
林半夏神色認真,輕輕點頭:“此乃陸大人親自立下的‘分級授業’之法。”
“全縣所有六歲至九歲蒙童,不管是軍戶、匠戶、還是商戶、農戶,所有青山籍百姓,皆需入蒙學堂。不分男女,不問門第出身,唯教認字、算學、知律法、通禮儀。凡考核過關者,十歲以上依資質分流。”
“善算學者,入格物算經院,專修水利、營造、度量與糧秣賬目;”
“體魄雄壯、明曉地理者,入講武院,研習兵法輿圖、騎射軍陣;”
“文思敏捷者,入明理政法院,通曉律令公文,以備各曹吏員招考。”
林半夏的聲音清朗,在空曠的廊道之間宛若山風般溫婉,聽得錢弘僔和水丘昭券一愣一愣的,腦袋裡面全是大大的問號。
這青山縣竟對百姓教化如此重視,還強行要所有適齡兒童入學?
此等傳道之法,縱觀古今,也是聞所未聞啊!
林半夏的話還在繼續,是跟錢弘僔二人說明,其實也是在跟陸安年彙報:
“至於班次,每班設三十人,夫子拋開傳統授課之法,採用公課方式,依照各班級學習進度,及時調整授課內容,如此,便能惠及所有學子!”
“且入學者,一律免收束脩,筆墨紙張由官府撥發!”
“而且每日正午,由縣衙管一餐吃食!”
聽到最後,錢弘僔與水丘昭券已經徹底懵了。
兩人對視,大眼瞪小眼,眼底皆是難以置信之色。
免收束脩?
還管吃喝?
全縣那麼多蒙童,這得花多少銀錢和糧食!
更重要的是,這可不是一日兩日就結束。
而是年復一年,日復一日。
只要青山縣還在,學堂還在,就得一直施行下去!
“這……這些話,可當真?”水丘昭券嘴唇輕顫,下意識看向了陸安年,眼中滿是驚疑和無法理解的驚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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