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然,胡指揮使是有新的計策了?”
“我這不正在努力的想要為大王分憂嗎?”
“那就是沒想到......”
“你...簡直不可理喻!”
兩人你一言,我一語,針鋒相對,寸步不讓。
“行了,吵什麼吵!”吳越王揉了揉額頭,頓感頭疼,發出一聲輕喝。
錢弘佐看著父王煩躁的模樣,又看了看一眾低下了頭的朝臣,只覺得胸口有些堵得慌。
這偌大的吳越朝堂,此時竟然無一人能真正為父王分憂。
一到關鍵時刻便是推卸責任,顧左右而言他,處處都是官場的油滑和權衡。
這一刻,他忍不住又想到了在沔陽縣時待的那些時日。
想到了那個每時每刻都保持著平靜淡然,似乎沒有任何事能夠難倒的青衫身影。
心中猛然湧起一股熱血。
而後,他雙膝彎曲,重重跪在了冰冷的青磚地上,挺直著腰背仰頭看向吳越王。
“父王,兒臣願立下軍令狀為陸使君擔保!”他一字一句的開口。
“若是半個月後,復州的兵甲未能如期運抵揚州,兒臣願為質子,主動前往南唐金陵,為吳越獲取喘息之機!”
擲地有聲的話語在御書房內迴盪,震得在場所有大臣都是臉色一變。
就連胡進思的臉色,也都沉了下來,緊皺起眉頭。
一時間,場面陷入了一片寂靜。
“你當真,如此相信那陸安年?”吳越王顯然也有些意外,緊皺的眉頭稍稍撫平,看著錢弘佐沉聲問道。
“我相信陸使君,就如相信已經逝去的兄長一般!”錢弘佐斬釘截鐵,幾乎沒有絲毫猶豫。
“......好!”吳越王沉默了片刻,隨後吐出一個字。
而後,他什麼都沒再說,只是站起身擺了擺手。
離開了書房。
一眾大臣看著錢弘佐,神色各異。
有的搖著頭,嘆氣離開。
也有些人,面色複雜,像是失望,又像是意料之中的釋然。
“殿下還是太過天真啊!”
“畢竟還是年幼,行事過於衝動隨性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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