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群人好不容易在青山縣吃上了一口熱乎飯,現在聽說有人要來搶糧,還要對縣太爺不利,那是真敢跟人拼命的。
群情激奮,呼聲震天。
驛使帶來的甲卒紛紛拔刀,卻連手都在抖。
真要動起手來,這幾十號人連個水花都翻不出來。
直接就得被這幾千人活活踩成肉泥。
“陸安年!你要造反嗎!”驛使聲音發顫,握著刀柄的手也在發抖。
“我造反?不是防禦使大人要造反嗎?”陸安年再逼一步上前,目光冷厲,“我再怎麼說也是朝廷命官,你動不動就要大軍壓境?”
“回去告訴王大人,青山縣窮鄉僻壤,沒那麼多糧!要徵糧,就拿朝廷批文來,要是想造反派兵來,我青山縣便為朝廷平叛!”
“你...你竟敢!!!”驛使下意識後退。
“若無其他事,就請回吧,恕不遠送!”陸安年做了個送客的手勢。
隨即,趙鐵牛和縣衙內外近百名護糧隊士卒齊聲怒吼。
“滾!!!”
“好,竟然違抗防禦使大人的命令,你們給我等著!!”驛使不敢繼續待下去了,雙腿發軟的後退,快步走出了縣衙。
幾十名甲卒見狀也沒敢停留,帶著驛使便灰溜溜地上了馬。
一群人迅疾如風地一路逃出了縣衙。
等人走遠了。
趙鐵牛開始疏散群情激憤的百姓。
陸安年則和宋明理走向後堂,關上了屋門。
“大人,這下咱們算是把復州徹底得罪死了,那位王大人要是真的藉此機會,大軍兵臨青山縣可怎麼辦?”宋明理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。
“老宋,稍安勿躁!”陸安年端起茶喝了一口,潤了潤嗓子。
宋明理啞然,卻也是冷靜了下來。
陸安年放下茶杯,冷笑一聲,繼續說道:
“這次應該只是試探,他們的目的是青山縣,或者說逼我亮出底牌。”
“這王嚴超背後的人,怕是等不及了,張口就是三萬石軍糧,應是斷定我這裡有隱秘糧道,明著要糧,真正的目的恐怕是為了逼我交出糧道!”
宋明理也想到了這一層,臉上的表情更加沉重。
“那大人,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應對……”
陸安年站起身,走到青山縣規劃圖前。
“現在,就看他們怎麼選了!要是真敢大張旗鼓地大軍壓境,我們佔據朝廷大義,他們師出無名,真要打,那便沒有辦法,只能大戰一場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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