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鷹愁澗的風帶著山野的涼意,吹得營地裡的火把獵獵作響。
中軍大帳內,陸安年並未安歇,只是安靜地看著桌上的地圖。
而在營地之外,那近兩百名被收留的流民已經睡去,四周篝火通明,將每一個人的臉都照得忽明忽暗。
負責看護的青山軍士卒二十人一隊,看似如尋常般巡邏。
夜越來越深,流民營地中忽然起了一陣騷動。
“哎喲……哎喲……我的肚子……”
白日里被陸安年親自下令關照的鄭大山,捂著肚子在地上翻滾,額頭上滿是冷汗,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。
他這一鬧,周圍的流民立刻被驚動,紛紛圍了過來。
“鄭大爺,您怎麼了?”
“快!快去叫軍爺!”
一名巡邏的青山軍小隊長聞訊趕來,皺著眉檢視情況。
“他怎麼了?”
“軍爺,鄭大爺他好像是吃壞了肚子,疼得厲害!”一個流民回道。
小隊長蹲下身,剛想檢查,翻滾中的鄭大山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,聲音虛弱地哀求:“軍爺……能不能……能不能給我口熱水喝……冷,我冷得慌……”
看著他痛苦的樣子,小隊長猶豫了一下。
畢竟是大人白天特意關照過的人,要是在營裡出了事,也不好交代。
“等著。”
小隊長起身,正準備喊人去打水。
就在他轉身的瞬間,原本在地上打滾的鄭大山,似是做出了什麼決定,眼中驀地閃過一抹狠厲,從地上一躍而起!
他乾瘦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,沒有絲毫遲疑,朝著不遠處那輛看守最為森嚴、關押著“要犯”的囚車猛衝過去!
這一切發生得太快,周圍的流民根本沒反應過來。
那名小隊長也是一驚,猛地回頭,厲聲喝道:“攔住他!”
可鄭大山豁出命去的動作遠比他想象的要快,眨眼間就衝到了囚車前,揚起匕首便要朝著囚車的縫隙狠狠刺入!
“找死!”
一聲暴喝如平地驚雷。
一道黑塔般的身影從囚車旁的陰影裡猛地竄出,正是早已在此等候多時的趙鐵牛!
他沒有拔刀,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探出,精準地抓住了鄭大山持刀的手腕,用力一擰!
“咔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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