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……要走了？”
“對。”韓永年點點頭，“昨晚建華打電話說了，今天一早來接。”
王桂芳有些急了：“哎呀，我這點鹹菜還沒來得及給他們呢！婉寧最愛吃我醃的蘿蔔條，說是有家鄉的味道……”
“沒事沒事。”李秀蘭拉著她，“等會兒你親手給她，她肯定高興。”
老李兩口子也聞訊趕來。
老李是韓建華的老戰友，嗓門最大，人還沒到聲音先到了：“建華呢？建華！老韓！”
韓建華正好從屋裡出來，聽到喊聲，連忙迎上去：“老李，你怎麼也來了？”
“廢話！你要走了，我能不來送送？”老李一把抱住韓建華，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，“兄弟，去了首都好好享福！等小朔回來，你們一家就團圓了！”
韓建華眼眶有些發熱，用力點頭：“會的，一定會的。”
老李的妻子張桂芬拉著周婉寧的手，上下打量：“婉寧，氣色好多了！去了首都好好養著，別惦記這邊。”
周婉寧笑著點頭：“桂芬姐，謝謝你這段時間總給我送雞湯。等我安頓好了，一定請你們來首都玩！”
“那可說定了！”張桂芬笑道，“到時候我可不跟你客氣！”
陳舟站在一旁，沒有催促，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。
等大家寒暄得差不多了，他才上前，溫和地說：“韓同志，周同志，時間差不多了。咱們該出發了。”
韓建華點點頭，看向眼前這些熟悉的親人朋友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三叔，三嬸，大舅，大舅媽，老李，桂芬姐……這些年，多謝大家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有些發顫：“婉寧生病這一年多，要不是你們一次次接濟，一次次幫忙，這個家早就撐不下去了。建華心裡，都記著。”
“說這些幹什麼！”韓永年擺擺手，“都是自家人，應該的！”
“對！”老李嗓門最大，“你要是再說這種見外的話，我可不高興了！”
韓建華笑了笑，轉身從屋裡提出幾個編織袋，裡面裝得滿滿當當。
“這些東西，是國家送來的米麵糧油，還有特供肉。我們帶不走，留給大家分一分。”
他開啟袋子，裡面是白花花的大米、金黃的食用油、還有用真空包裝好的各種肉類。
“這怎麼行！”韓永年第一個拒絕，“這是國家給小朔的，是你們家的，我們不能要！”
“對！”張國強也擺手，“建華，你這可不對。你們去首都，以後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，這些東西你們帶著！”
韓建華搖搖頭，堅持道：“三叔，大舅，你們聽我說。這些東西我們真的帶不走。去了首都，國傢什麼都安排好了，住房、醫療、日常開銷，都不用我們操心。”
他把袋子往三叔手裡塞：“這一年多，你們為了幫我們，自己省吃儉用。這些物資，就當是我和婉寧的一點心意。你們要是不收，我們心裡過意不去。”
周婉寧也上前，握住三嬸的手：“三嬸，收下吧。這些年要不是你們，我可能早就……這些東西，是我和阿朔的一點心意。你們吃了，我們就高興。”
李秀蘭眼眶紅了，張了張嘴，卻說不出話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