沅寶有經驗的。
鄭奶奶年紀大了，有肩周炎，腰也不太好。
老人家沒那麼靈活，夠不到後背。
開始是讓隔壁奶奶幫忙塗的。
沅寶看了幾次，學會了，就自告奮勇要幫忙塗。
開始不熟練，鄭奶奶也不惱，還會笑眯眯地誇她厲害。
塗多了就會了，還能幫忙貼藥膏。
不過需要鄭奶奶把藥膏撕開，她力氣小撕不開。
黎漾拿藥膏的手頓住，“你幫媽媽塗？”
“是呀！”沅寶點點腦袋，小胖手還比了個捏棉籤塗塗的動作：“沅寶給奶奶塗，這樣塗，奶奶說窩膩害。”
“好，那就辛苦沅寶啦。”黎漾沒打擊小傢伙的積極性，把手上的藥膏遞給她，自己在地毯上盤腿坐著。
“不苦不苦。”沅寶跪坐在黎漾身後。
黎漾解開浴袍露出後肩的大片淤青，“累了就告訴媽媽，媽媽自己來也可以。”
她原本是打算自己對著鏡子上藥的。
沒想到她的寶貝這麼貼心。
不過坐著半天，背後的小娃娃還沒動作。
黎漾回頭：“怎麼了寶寶？”
小傢伙眼淚汪汪地坐著，連鼻頭都跟著紅了。
“媽媽好痛，這麼痛啊。”
“寶寶一點點，好痛哭哭，媽媽辣麼多，好痛啊。”
她知道媽媽受傷了，但不知道傷得這麼重。
右肩黑了一片，看著就嚇人。
她學走路的時候不小心摔倒，膝蓋黑一點點，就哭著要奶奶哄好久。
媽媽的這麼大一片，得多痛啊。
小娃娃癟著嘴，淚珠子在眼眶打轉，兩腮卻依舊鼓鼓的，往黎漾右肩呼氣。
“沅寶呼呼，媽媽不痛。”
“不疼了，媽媽不疼了。”黎漾一把摟過努力忍著眼淚的小傢伙。
沅寶看到媽媽受傷的地方，被摟著一動不敢動，生怕自己又弄疼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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