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媽哭哭，”沅寶小小聲對賀時晏道。
他們在人群散開，黎漾帶著黎宥銘走到旁邊說話時就在了。
這邊剛好是個拐角，有棵柳樹擋著，也沒故意偷聽，只是剛好沒被發現，就繼續站著了。
他們說話沅寶聽不太懂，但爸爸讓她別說話，她就眨巴著眼睛看著媽媽那邊。
這會兒察覺到了媽媽的情緒變化，才小聲開口告訴賀時晏。
“那個壞蛋，欺負媽媽。”她指著黎昱淮方向。
“是啊寶寶，有壞蛋欺負媽媽要怎麼辦呢？”賀時晏問她。
沅寶氣鼓鼓，拿著糖葫蘆的手舉得高高的：“揍，揍扁！”
賀時晏：“好，那我們就過去用糖葫蘆揍他！”
“不要，糖葫蘆，給媽媽的。”她又不樂意了，“吃噠，揍人，浪費。”
然後又念起了那首“鋤禾日當午，種飯飯很辛苦”。
賀時晏點點頭：“行，那就不用糖葫蘆。”
他捏起沅寶軟乎乎的小腳。
沒他巴掌大的小腳上，是出門時賀時晏親自給她穿上的小皮鞋，襪子是帶著蕾絲邊邊的小白襪。
小孩兒現在已經開始臭美了，原本穿得是賀謙給她買的學步鞋。
小傢伙覺得不太好看，又不想被爺爺知道。
一早上就跟個小尾巴似的，黏著賀時晏，看他換鞋時，小腳直往他跟前湊，抬起又放下，恨不得懟他臉上。
問她也不說，就眼巴巴看著鞋櫃裡賀馨給她買的小皮鞋。
給她換上後，笑出兩個淺淺的梨渦，還抱著他左臉親一口右臉親一口。
聲音甜得能滴蜜：“謝謝爸爸~愛你呦爸爸~”
出門時，賀謙問起來。
小孩兒又縮賀時晏懷裡，小小聲心虛地說：“爸爸要換噠，沅寶不知道。”
都會耍心眼子了。
賀時晏是又想哭又想樂。
想哭是這小娃娃才那麼一丁點呢，就知道找他背鍋了，比她媽小時候還皮，以後還得了。
想樂是老父親看到了小娃娃和以前乖順聽話不一樣的一面。
他很欣慰。
回到現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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