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棠親自送他出了獵場，目送他上馬，與他擺手道別。
“大表哥，一路順風，代我向舅父問安！”
“好了，棠兒，回去吧，起風了——”
他端坐馬上，揚了揚手中馬鞭，肩上披風隨風蕩起，關切的聲音也在風中散盡。
林晚棠攏住亂飛的長髮，直到一人一馬化作黑點，消失在山路入口，方才迴轉。
輕嘆一聲，心中莫名有些悵然。
朝露幫她攏了攏肩上披風，低聲勸說。
“小姐不必憂傷，還會有再見那一日的。”
“嗯……可離得這麼遠，想見一面終究還是太難了。”
她在想……原身的母親。
遠嫁京城，又死在了產房裡。
怕是自出嫁後，到死都沒能再見父兄一面吧……
這個時代的女子，真是可憐。
“小姐若是想念霍家，何不將他們接到京城來住？”
江慕離的聲音不知何時從身後響起。
她訝異回眸。
看見的還是方才那張陌生的臉。
她瞥了朝露一眼，朝露有眼色地頷首駐足，默默與他們拉開了距離。
林晚棠抹去眼角的淚珠，踢了踢腳下的石子，心情沉悶。
“接到京城來住……哪有那麼容易？”
“又有何難？”
林晚棠深吸一口氣，帕子捂住口鼻，擋了擋大風吹起的灰塵，眯眼輕嘆。
“你忘了我大表哥之前說過的話了？
我外祖和舅父之所以會被貶到汴州……是因為他們是前朝舊臣，受先帝忌憚，想要回京談何容易？
不過，回不來也沒什麼，汴州自有汴州的好。”
“哦？小姐倒是說說……汴州有什麼好？”
他笑盈盈地明知故問，倒像是在考她一般。
林晚棠嘟唇，悄悄白了他一眼，直言不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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