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四合院:開局兩顆金星》第187章 賈家村來人(1)

作者:風系魔導·18天前

時間到了下午,日頭偏西。

沈文遠四人推著腳踏車進了九十五號大院的門,車軲轆碾過門檻時發出沉悶的顛簸聲。

棒梗坐在許大茂的車後座上,一路上被顛得小臉發白,這會兒下了車,兩條腿還打著晃。沈文遠從沈修文的車後座上下來,拍了拍褲腿上的灰,回頭朝院門外看了一眼,後面跟著走進來四個漢子。

走在頭裡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瘦高男人,黑紅臉膛,顴骨高高的,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,袖口挽到肘彎,露出一截曬得黝黑的小臂,一看就是常年在地裡刨食的人。他身後跟著個年紀相仿的矮壯漢子,圓臉盤,濃眉毛,走路的時候兩條胳膊甩得開開的,步子又沉又穩,一看就是莊稼地裡的一把好手。

再往後是兩個三十來歲的年輕人,一個方臉寬肩,一個瘦長臉,眉眼間跟賈東旭有幾分像,只是比賈東旭壯實些,臉上帶著鄉下人進城時特有的那種拘謹和打量。

沈文遠朝四人點了點頭,沒有多說什麼,伸手牽住棒梗的小手,引著四人穿過前院,徑直朝中院走去。許大茂和沈修文把腳踏車推到牆根底下停好,鎖上車鎖,也跟在後面進了中院。

中院天井裡,靈棚還搭著,棺材停在正中,賈張氏正蹲在靈棚旁邊的草蓆上,手裡攥著一沓黃紙,一張一張地往火盆裡添,嘴裡唸唸有詞,不知道在唸叨什麼。秦淮茹挺著大肚子坐在旁邊的矮凳上,手裡拿著一塊白布,臉上的淚痕已經幹了,只剩下兩道淡淡的印子。

易中海揹著手站在靈棚旁邊,看見沈文遠牽著棒梗,身後跟著四個生面孔的漢子走過來,立刻迎了上去。

沈文遠走到中院天井中間站定,朝易中海點了點頭,然後轉過頭來,對著靈棚旁邊的賈張氏喊了一聲:“賈嫂子,賈家村來人了。”

賈張氏正往火盆裡添紙,聽見這一聲,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,抬起頭來。她的目光越過沈文遠,落在後面那四個漢子身上,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認出了走在頭裡的那個瘦高男人,整個人從草蓆上彈了起來,嗓門一下子拔高了八度,帶著哭腔喊了出來:“他二叔!他三叔!你們可算來了!”

那瘦高男人快步走上前去,在賈張氏面前站定,臉上的表情沉沉的:“嫂子,東旭的事,我們都聽說了。村裡接到信兒就讓我們幾個趕緊過來,看看有什麼能幫上忙的。”

賈張氏一把抓住那男人的胳膊,眼淚又下來了,嘴裡不住地念叨著:“他二叔啊,東旭沒了啊!你侄子沒了啊!我這老婆子往後可靠誰去啊……”

她一邊哭一邊說,話頭顛三倒四的,一會兒說東旭小時候怎麼聽話,一會兒說東旭走得太突然,一會兒又罵軋鋼廠黑心爛肺,說著說著又要往地上坐。

易中海站在旁邊,見賈張氏又要往地上癱,往前邁了一步,伸手虛虛地扶了一下她的胳膊,嘴裡勸道:“賈嫂子,先別哭了,賈家村的親戚大老遠趕過來,總得讓人家先歇歇腳、喝口水。東旭的事,該商量的還得商量,光哭也解決不了問題。”

賈張氏被這麼一勸,抽抽搭搭地收了聲,拿袖子抹了把臉,側過身來,把四個漢子往靈棚那邊引。

四個漢子走到棺材前面站定。賈東旭的二叔賈德貴從旁邊的供桌上拿起三根香,就著蠟燭的火苗點燃了,雙手舉著,端端正正地朝棺材鞠了三個躬,把香插在棺前的香爐裡。賈德福也上前,拿起一根香,點了,鞠了三個躬,插進香爐。後面兩個堂弟也跟著上前,一人上了一炷香,鞠了躬。

上完香,賈德貴又拿起供桌上的酒壺,倒了三杯酒,一杯一杯地灑在棺材前面的地上,嘴裡低聲唸叨了一句:“東旭,叔叔來看你了。你走得急,家裡的事你別惦記,有我們呢。”

說完,四人退到靈棚旁邊,在草蓆上坐了下來。賈張氏和秦淮茹也跟了過去,幾個人圍坐在一起,壓著嗓子說起了話。說的無非是喪事怎麼安排、賈家村那邊祖墳的位置、明天出殯的時辰、要帶什麼東西、村裡那邊還有幾門親戚要通知。

賈德貴問一句,賈張氏答一句,秦淮茹在旁邊偶爾補兩句,聲音都壓得低低的。

易中海媳婦這時候從自家屋裡端了一個大托盤出來,托盤上擺著幾碗熱湯麵、一摞饅頭和一碟鹹菜,走到靈棚旁邊,彎下腰把托盤放在賈德貴幾人面前,嘴裡招呼著:“他二叔、他三叔,還有兩個侄子,大老遠趕過來,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。家裡沒什麼好的,將就著吃一口。”

賈德貴連忙站起來,雙手接過托盤,嘴裡不住地道謝:“嫂子,麻煩了,麻煩了。我們路上帶了乾糧,本來不想麻煩你們的……”

易中海媳婦擺了擺手,說“不麻煩不麻煩,都是自家人”,便轉身回了屋。

易中海安頓好賈家村那邊,轉過身來,看見沈文遠已經在東廂房廊簷底下的一把舊椅子上坐下了,沈修武正拎著茶壺給他倒水。他邁步走了過去。

沈文遠接過沈修武遞來的茶碗,喝了一口,把碗擱在膝蓋上,長長地吐了一口氣。跑了一趟賈家村,來回兩個多鐘頭的腳踏車,屁股都顛麻了,腿也酸得不行。

沈修武在旁邊的小凳子上坐下來,看了看他爸臉上的神色,問了一句:“爸,路上還順利吧?賈家村那邊怎麼說?”

沈文遠點了點頭:“還行。到了村裡先找的村長,村長一聽是賈家的事,倒是挺上心,把東旭他二叔三叔都叫來了。他二叔三叔聽說東旭沒了,也沒多耽擱,收拾了一下就跟著我們回來了。路上棒梗坐在大茂的車後頭,顛得夠嗆,不過這孩子倒是沒鬧,一路老老實實的。”

他說著頓了頓,把茶碗又端起來喝了一口,忽然想起什麼似的,轉過頭來看著沈修武,問了一句:“對了,上午軋鋼廠來人談撫卹金的事,怎麼樣了?”

沈修武聞言,嘴角抽了一下。他往廊柱上一靠,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意味:“談是談成了,不過過程……挺精彩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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