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正堂瞬間安靜了一息,然後轟的一聲炸開了鍋。
圍觀的學生們先是一愣,隨即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。
那些家長們更是毫不客氣,笑得前仰後合,有人捂著肚子直喊哎喲。
“錢教習的鐵尺斷了!”
“哈哈哈哈,打人把自己法器打斷了!這是什麼廢物?!”
“這人肩膀是鐵打的嗎?錢教習這回是踢到鐵板了,哈哈哈哈!”
“嘖嘖嘖,堂堂凝氣八重的高手,拿法器打一個站著不動的人,結果法器斷了,錢教習,你這修為是紙糊的吧?”
錢仲低頭看著手中剩下的半截鐵尺,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的手在發抖,嘴唇在發抖,連那兩撇山羊鬍子都在發抖。
耳邊的嘲笑聲像是無數根針紮在他身上,將他那點可憐的體面扎得千瘡百孔。
那些家長們的冷嘲熱諷比學生們的鬨笑更加刺耳,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,抽得他臉上火辣辣地疼。
“你——你——”
錢仲雙目赤紅,理智已經被羞恥和憤怒徹底吞沒。他猛地把半截鐵尺往地上一摔,伸手探入儲物袋,從裡面掏出了一柄泛著幽藍色光芒的短劍。
那短劍不過一尺來長,劍身上銘刻著密密麻麻的靈紋,出鞘的瞬間,一股陰冷的劍氣瀰漫開來,整間正堂的溫度都降了幾分。
中品法器——寒水劍。
圍觀的學生們笑聲戛然而止,幾個年輕教習的臉色也變了。
那些家長們更是驚得紛紛後退,有人一把將孩子拽到身後,有人失聲喊道:“瘋了!錢仲瘋了!”
中品法器的威力可不是鬧著玩的,凝氣期的修士全力催發,足以將整間正堂夷為平地。錢仲這是要動真格的了!
“住手!”
一聲蒼老而威嚴的斷喝從堂外傳來,如同炸雷一般在正堂中炸響,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。
眾人齊齊轉頭。只見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大步走進正堂,身穿一襲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,腰間繫著一條磨得發亮的牛皮腰帶,腳踩一雙黑布鞋,打扮樸素得像個鄰家老翁。
但他的修為赫然是築基後期,周身散發出的威壓沉穩如山,所過之處,圍觀的學生和教習紛紛低頭讓路。
那股威壓如有實質,鋪天蓋地地碾壓過來,連空氣都變得粘稠了幾分。
錢仲被這股威壓一衝,手中的寒水劍差點脫手,臉色瞬間慘白如紙:“院、院長……”
老者正是尖山書院的院長,周懷仁。
周懷仁負手站在正堂中央,目光從錢仲手中的寒水劍上掃過,又看了一眼地上斷裂的鐵尺,最後落在陸雲和三個孩子身上。
他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,臉色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。
築基後期的威壓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,整間正堂的溫度彷彿憑空降了十度,所有人都覺得肩膀上像是壓了一塊千斤巨石,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