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昭。”
陸雲開口了,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子,精準地捅進秦昭的心臟,“你說我藏著掖著不給你資源?那五萬塊靈石,難道是被狗啃了?”
“你一個差點死在匪徒刀下的廢物,要不是我救了你,你連命都沒了,你做個屁的大事情?你連做鬼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“你說我防著你?秦昭,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,你拜我為師的第一天起,心裡打的是什麼算盤?你從一開始就沒把我當師父看,你只是在利用我,把我當成你往上爬的梯子。現在你覺得梯子不夠高了,就想把它一腳踹翻。”
秦昭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嘴唇哆嗦著想要反駁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陸雲的聲音還在繼續,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秦昭的天靈蓋上:
“最可笑的你知道是什麼嗎?你覺得自己是氣運之子,天命所歸?你難道從來沒有想過,你每次逢凶化吉靠的都是別人?”
秦昭的瞳孔驟然收縮,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。
陸雲的嘴角彎起一個冰冷的弧度:“你秦昭能遇到我,就是你這輩子最大的機緣。可你不知珍惜,反而心生怨懟,夥同他人陷害於我,真是其心可誅!”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秦昭踉蹌著後退了兩步,雙腿一軟,跌坐在地上。
他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,眼神渙散,嘴唇劇烈地哆嗦著,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魂一樣。
陸雲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匕首,將他精心構築的那套自我欺騙的外殼捅了個稀巴爛,將他赤裸裸地暴露在殘酷的真相面前。
他一直在騙自己。騙自己陸雲是個居心叵測的偽君子,騙自己陸雲的所有恩情都是別有用心,騙自己只要殺了陸雲就能念頭通達。
可現在陸雲把一切都攤在了明面上,每一個字都是實話,每一句話都讓他無從反駁。
秦昭當然知道陸雲說的是真的。他又不是傻子。他只是不願承認自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白眼狼,從頭到尾都在恩將仇報。
葉玄站在一旁,看著秦昭這副失魂落魄的廢物模樣,臉上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和不耐煩。
他原本以為秦昭好歹是個能用的棋子,沒想到三言兩語就被陸雲說成了這副德行,簡直是廢物中的廢物。
“夠了。”
葉玄冷冷地打斷了陸雲的話,上前一步,將秦昭擋在身後。他負手而立,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,目光倨傲地俯視著被困在陣中的陸雲,嘴角掛著一絲輕蔑的冷笑。
“陸雲,你倒是生了一張利嘴。可惜嘴皮子再利索,也救不了你的命。”
葉玄抬手指了指頭頂那三百六十五道血紅色的劍芒,聲音中滿是居高臨下的嘲弄,“看清楚了嗎?三階誅邪劍陣,三百六十五道劍芒,每一道都堪比金丹巔峰修士的全力一擊。你的嘴再能說,能說得這些劍芒掉頭來砍我嗎?”
他頓了頓,搖了搖頭,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虛偽的惋惜:
“本座本不想跟你多說廢話。不過既然你這麼能說,本座就讓你說個夠。畢竟死人的話,多說幾句也無妨,反正待會兒等你被劍陣絞成肉泥之後,這些話就都跟你一起爛在地裡了。”
癱在地上的秦昭聽到葉玄這番話,渙散的眼神忽然重新聚焦了。
他猛地打了個激靈,像是被人從噩夢中驚醒一樣,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,臉上的驚駭和迷茫迅速被一抹猙獰的怨毒取代。
對啊。
陸雲說得再對又怎樣?陸雲戳穿了他的虛偽又怎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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