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鐵柱的妻子孟巧雲是個三十來歲的婦人,穿著件素淨的青布衣裙,面容清秀溫婉,一看便是那種柔中帶剛的女子。此刻她的臉上卻滿是焦急之色,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。
“陸兄弟!”孟巧雲一見到陸雲,眼眶便紅了,聲音微微發顫,“出大事了!”
她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鎮定下來,壓低聲音將那件驚天大事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……
孟巧雲說完這些,急切地說道:“陸兄弟,你帶著孩子們趕緊走吧!離開三豐坊市,走得越遠越好,那些人你鬥不過的!三個元嬰期,加上縛龍網和困陣,這是鐵了心要你的命啊!”
陸雲安靜地聽完,臉上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變化。他沉默了片刻,然後退後一步,朝孟巧雲深深施了一禮。
“孟姐姐,這份恩情陸雲記下了。鐵柱大哥為報信不惜以身犯險,你又不顧安危跑過來通知我,大恩不言謝,日後陸某必當厚報。”
孟巧雲急得直跺腳:“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!你快帶著孩子走吧,再晚就來不及了!”
陸雲直起身來,看著孟巧雲焦急萬分的臉,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。
那笑意很淺,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從容和篤定,像是在暴風雨中穩穩掌著船舵的老水手,任憑風浪再大,也動搖不了他分毫。
“孟姐姐,稍安勿躁。”
他的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深水,沒有一絲波瀾:“這件事,我會解決的。”
孟巧雲愣住了。
她想說什麼,可看著陸雲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睛,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裡。
那雙眼睛中沒有恐懼,沒有慌張,甚至連一絲凝重都看不到。那裡面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,平靜中隱隱透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鋒芒。
她忽然想起鐵柱跟她說過的話——“陸兄弟這個人,你永遠猜不透他的極限在哪裡。”
“陸兄弟,你可要想好了。那可不是一個元嬰期,是三個……還有困陣,還有縛龍網……”
“放心好了。”
陸雲點了點頭,語氣依舊平淡,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麼菜一樣隨意。
“三個元嬰期,蒼雲劍宗的長老,修為最高的是元嬰巔峰的宋鍾海,韓鐵山是元嬰後期,錢萬通是元嬰中期。這樣的陣仗,確實算得上天羅地網了。”
他頓了頓,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一分,那雙暗金色的眸子裡忽然亮起一抹讓人心悸的光芒:“不過,誰說只有他們的寶劍鋒利?我劍未嘗不利!”
孟巧雲怔怔地看著他,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
她知道的,陸雲的戰力大約是元嬰初期。元嬰初期對上一個元嬰巔峰、一個元嬰後期、一個元嬰中期,這差距不是一星半點,而是天壤之別。
她在太虛道宗見慣了弱肉強食、強者為尊。
按照常理,這種局面下最理智的選擇就是跑,帶著孩子跑得越遠越好,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。
可眼前這個人,他非但不跑,還一臉平靜地說“我會解決的”。
他憑什麼?
但孟巧雲看著陸雲那雙平靜得近乎漠然的眼睛,心中忽然湧起一個連她自己都覺得荒謬的念頭——難不成,陸兄弟真的有通天徹地之能?
陸雲沒有再解釋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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