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雲往前邁了一步，陽光下身影一晃，瞬息間出現在老者面前。
他抬手，一巴掌扇在老者的臉上。
啪！
這一巴掌清脆得像是有人在街心放了個炮仗。
老者的身子在空中轉了三個圈，滿口牙齒連同鮮血一起從嘴裡噴了出來，在陽光下劃出一道悽慘的血線，然後重重地摔在白玉石磚上，半張臉腫得像個發麵饅頭，另外半張臉上印著五個清晰的指印。
陸雲一腳踩在老者的胸口上，將他死死地釘在地上。
老者口鼻溢血，拼命掙扎，卻怎麼也掙不開那隻踩在他胸口的腳。
他死死盯著陸雲，眼中滿是驚駭與不甘，嘶啞著嗓子喊道：“你……你不能殺我！我是三豐道院的長老！你殺了我，便是與三豐道院為敵，與太虛道宗為敵！”
他的聲音尖利而顫抖，帶著一股窮途末路的瘋狂：“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！老夫答應你，只要你放了老夫，今日之事既往不咎，你打傷護衛、辱罵道院的事一筆勾銷！想想你的家人，想想你的前途，不要為一個念頭葬送了自己的一切！”
周圍的人群安靜了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陸雲身上，他們握緊了拳頭，心裡都在替這個年輕人捏一把汗。
太虛道宗，東荒三大頂尖宗門之一，這個名字本身就代表著不可撼動的力量。
就算這個年輕人再能打，也不可能跟太虛道宗對抗。老者說得沒錯，殺了他，後果確實不堪設想。
陸雲低頭看著老者，嘴角那絲笑意愈發冰冷。
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，在他臉上投下一片陰影，將那雙眸子襯得格外幽深。
“既往不咎？”他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，語氣輕得像是在品味一個不太好笑的笑話。
他笑了一聲，搖了搖頭，語氣憐憫得像是在對一個將死之人說話：
“我說你們三豐道院的人是不是都得了同一種失心瘋？你現在被我踩在腳底下，滿嘴牙都沒了半口，說話都漏風，還敢跟我說什麼‘既往不咎’？你老人家是不是被人捧臭腳捧得太久了，真把自己當根蔥了？”
他頓了頓，腳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，老者胸口傳來咯吱咯吱的骨裂聲，疼得他整張臉都扭曲了。
“你剛才口口聲聲說靈脈是道院的，散修沒資格用。那我問你，這靈脈是你們三豐道院從孃胎裡帶出來的嗎？
三豐坊市建城的時候，你們三豐道院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裡呢。你們來了之後二話不說就把靈脈圈了，一口靈氣都不給外頭留，這就是你們名門正派的做派？你們管這叫替天行道？”
他的聲音提高了八度，字字如刀，每一個字都像是要把老者那張老臉撕下來踩在地上：
“我今天站在這裡，不是什麼金丹真人，不是什麼宗門天驕，就是一個凝氣期的散修。跟你口中那些‘沒資格’的散修一模一樣。可我現在站在這裡，你卻躺在地上。所以你告訴我，到底是誰沒資格？”
人群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叫好聲，聲音大得連天罡青雲陣的光幕都在微微顫抖。
有人喊啞了嗓子，有人哭了出來，有人激動得渾身發抖。這麼多年了，從來沒有人敢替他們說這些話，更沒有人敢以散修的身份，把一個三豐道院的金丹長老踩在腳底下。
老者瞪大了眼睛，嘴唇劇烈哆嗦著，還想說什麼威脅的話。可陸雲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。
“至於太虛道宗——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