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安回過神來，耳根子刷地紅了，卻破天荒地沒有像往常那般咋咋呼呼。
他下意識地把手上的鐵翼鳥傀儡往衣服上蹭了蹭，將上面的灰土擦乾淨，然後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兩步，卻又不敢靠得太近，在離小婉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，把手裡的傀儡往前一遞。
“給……給你玩。”
陸安的聲音比平時輕了八度，連一旁的陸靈兒都詫異地扭過頭來看他，這小子什麼時候說話這麼斯文過？
“這是我爹給我做的鐵翼鳥傀儡，用靈石驅動就能飛，可好玩了。我……我教你玩。”
小婉從母親裙襬後探出小半張臉，目光落在那隻做得活靈活現的鐵翼鳥上。
傀儡鳥的翅膀在日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，眼珠是兩顆亮晶晶的靈晶石，看上去既精緻又有趣。
小姑娘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可隨即又縮了回去，小手把柳如煙的裙角攥得更緊了。
柳如煙低頭看了看女兒，眼中閃過一絲心疼，嘴上卻笑著打趣道：“這孩子從小就這樣，見了生人就往我身後躲。在家裡倒是皮得很，爬樹掏鳥窩比男孩子還利索。”
陸安聽了這話，眼睛一轉，蹲下身來，把那鐵翼鳥傀儡放在地上，往裡面塞了一顆下品靈石。
傀儡鳥發出一聲清亮的鳴叫，雙翅一展，呼地飛了起來，在院子上空盤旋了一圈，然後一個俯衝，穩穩地落在小婉面前的青石板地上，歪著腦袋，用靈晶石做的眼珠一眨一眨地看著她。
小婉被這活靈活現的小東西吸引住了，攥著母親裙角的手不自覺地鬆了鬆，小臉上露出好奇的神色，卻還是不敢上前。
陸安見狀，又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木製小老虎傀儡，也塞了顆靈石進去。
小老虎搖頭晃腦地走到鐵翼鳥旁邊，前爪一撲，翻了個跟頭，然後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，露出圓滾滾的肚皮，四隻爪子在空中亂蹬，模樣憨態可掬。
“噗嗤——”
小婉忍不住笑出聲來，那笑容像是一朵含苞的花兒忽然綻開，整張小臉都亮了起來。
陸安看得又是一愣，隨即連忙收回目光，假裝專心致志地操控傀儡，耳朵尖卻紅得發亮。
“妹妹別怕，這兩個傀儡都是我爹做的，不會傷人的。”
陸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小心翼翼，“你過來摸摸它，它的羽毛是用鐵精打的，摸上去涼涼的，可滑了。”
小婉咬著下唇，猶豫了好一會兒，終於鬆開了母親的裙角，邁著小碎步朝那隻鐵翼鳥走去。她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柳如煙一眼，見母親笑著衝她點頭，這才鼓起勇氣繼續往前走。
走到鐵翼鳥跟前時，她蹲下身子，伸出一根白嫩嫩的手指，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鐵翼鳥的翅膀尖，然後飛快地縮回手，像是被燙到了一樣。
過了片刻，見那傀儡鳥只是歪著腦袋看她，並沒有什麼嚇人的反應，小姑娘的膽子漸漸大了起來，又將手指伸了過去，這回摸了足足兩個呼吸才收回來。
“涼涼的。”小婉扭過頭，衝著柳如煙小聲說了一句，臉上露出了兩個淺淺的小酒窩。
陸雲站在門口，看著這一幕，眼中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。他側身將柳如煙讓進了院子：“如煙道友，讓孩子們自己去玩吧。你這閨女很是乖巧可愛。”
柳如煙掩口輕笑，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明，跟著陸雲進了堂屋。
柳如煙這番主動登門結交陸雲，自然不只是為了送一頓飯這般簡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