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吾將畢生傳承封印於此，以最後的力量開闢虛空通道，將其送入下界，寄託於天道因果之中，任其漂泊。
吾不知它最終會落在誰的手中，但吾知道，冥冥之中自有定數。
後來者，你若看到這段話，便說明你便是吾推演中那個應劫而生之人。
大衍訣乃神族剋星，亦是神族最為忌憚之物。
繼承此訣，你便與整個神界結下了不死不休的因果。
你可願意擔起這份責任？若不願，現在退出還來得及，吾不怨你。”
“若你願承此因果，替吾、替吾門下十七位弟子、替無數被神族奴役踐踏的仙魔同道，討還這筆血債——吾在九泉之下，死亦瞑目。”
“後輩得吾傳承者，慎之，亦勇之。”
陸雲沉默著讀完了這段話。
自述的最後一段，字跡已經開始渙散，顯然是大衍仙帝油盡燈枯之際所留，每一筆每一劃都像是在燃燒最後的生命。
那些文字中蘊含的恨意、不甘與期盼，穿越了無盡的時空，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上。
他之前只知大衍訣是厲飛羽隨手傳給他的，卻從未想過這門功法背後，竟壓著如此慘烈的一段血債。
仙帝隕落，十七弟子盡喪，仙魔兩族淪為神族奴隸。
這便是上界的格局麼？
陸雲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。
大衍仙帝臨死前以最後的力量推演天機，將傳承送入下界，只為在無盡歲月之後等來一個能替他討還血債的人。
這份執念，跨越了多少萬年？
陸雲深吸一口氣，眼神漸漸變得堅毅。
“前輩，”
他在心中默唸，“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你推演中的那個人，但既然這傳承落在我手裡。神族欠下的血債，我會讓他們連本帶利地還回來。”
這不是承諾，而是一道因果。修行之路，講的就是因果迴圈。
他承了大衍仙帝的傳承，便承了這段因果。有仇報仇，有恩報恩，這便是他的道。
況且他日飛昇仙界，陸雲少不了要與神族對上，大衍訣的作用非同小可。
陸雲收斂心神，他沒有急著開始修煉，而是先默默感受了一下自己如今的神識強度，靈臺之中是一片一望無際的神識之海。
這大概就是大衍仙帝所說的“緣法足夠深厚”了。
陸雲深吸一口氣，按照大衍訣第一層的功法路線，將全部神識之力朝識海正中央的一點瘋狂壓縮。
那是撕裂靈魂的劇痛，就像是有人用一柄無形的巨錘，將他的神魂一寸一寸地砸碎，再用石磨將碎片碾成粉末。
然後將粉末投入熔爐中灼燒，燒完之後再重新捏合，然後再砸碎、再碾磨、再灼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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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