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若萱愕然出聲。兩人雖同為太虛道宗真傳,卻素來井水不犯河水,日常往來極少。
楊青月修的是劍道,獨來獨往慣了,楚若萱又自恃楚家第一序列的身份,從不主動與人結交。
此刻她實在想不通,楊青月為何會出現在這裡。
“楚師姐,好久不見。”
楊青月淡淡應了一聲,走到囚籠近前。她目光平靜地掃了一眼籠中的禁制,翻手取出一枚黑色令牌。
“這是……家族的令牌?”楚若萱怔住了。
陸雲離去時,將令牌給了楊青月,並囑託她代自己將楚若萱放出來。可這一切楚若萱並不知道。
楊青月沒有解釋,只將令牌按在囚籠外側的陣紋之上。
那連煉虛巔峰都無法撼動的禁制,在接觸令牌的瞬間如冰雪消融,寸寸崩解。片刻之後,整座囚籠轟然洞開。
楚若萱從籠中走出,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。她的目光越過楊青月,朝地牢深處望了一眼,那裡一個人影也沒有。
“是誰……讓你來的?”她問,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張。
“陸雲。”楊青月的聲音依舊平靜如水。
“什麼?”楚若萱身形猛地一震,臉上的清冷之色瞬間裂開了一道縫,“他……他瘋了嗎?這裡是楚家寒潭禁地,風老祖鎮守此處,合體巔峰的大妖!他一個元嬰期——”
“風萬古已經死了。”楊青月打斷她,目光中沒有波瀾,“被陸雲一腳踩爆了頭顱。”
楚若萱的瞳孔驟然收縮,整個人如同被一道天雷劈在了原地。她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楊青月接下來的話,如同一塊塊巨石砸進她已經翻湧不息的識海之中。
“楚天海、楚天闊、楚天漠,楚家三位合體期老祖,死在混元如意印下。老僕楚山,死在陸雲拳下。
楚中天耗盡精血和壽元,從寒潭深處召出了開山老祖楚風的渡劫期分身。陸雲與那分身大戰數百回合,最後一拳將之煉化,灰飛煙滅。楚中天精血耗盡,氣絕而亡。”
楊青月的語速不快,每一個字都如同刀鋒,割在楚若萱的心頭。
“楚家合體期以上的大能,今日盡數隕落。動手之人,只有陸雲一個。”
楚若萱呆住了。
她覺得自己應該是聽錯了,或者是在做夢。
楚家在東荒屹立了不知多少萬年,僅憑一個元嬰期的修士,怎麼可能將整個楚家掀得天翻地覆?
那可是渡劫期的開山老祖分身啊!
即便只是分身,也絕不是一個陸雲能夠抗衡的存在。可楊青月不會騙人,她太清道宗第九真傳的名頭,從來不屑於說半句假話。
過了許久,楚若萱才從那種近乎窒息的震撼中回過神來。
她的臉色蒼白如紙,胸中翻湧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。
感激、震驚、悲痛、苦澀、茫然,種種滋味如同打翻了五味瓶,在她心口混作一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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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