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中天猛地一拍棋桌,滿盤棋子轟然跳起。
棋盤上的靈光劇烈波動,一股破虛後期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般朝楚若萱壓去。
楚若萱悶哼一聲,整個人被壓得跪伏在地,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,卻依舊倔強地抬著頭,死死盯著楚中天。
“楚若萱!”
楚中天眼中翻湧著不加掩飾的殺意,一字一頓地說道,
“你目無尊長,私用許可權,擅自帶外人進入核心禁地,此罪一。你與外人聯手打傷同族天才,致我楚家第二序列重傷瀕死,此罪二。
你身為第一序列,卻為外人求情,置家族顏面於不顧,此罪三。三罪並罰,你還有何話說?”
楚若萱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了腳。
她看著楚中天那張陌生得可怕的臉,忽然間什麼都明白了。
什麼第一序列,什麼楚家嫡長女,什麼太虛道宗第三真傳,在這個老東西眼中,她從頭到尾都不過是一枚可以隨意處置的棋子。
需要她的時候,捧她、寵她、給她最好的資源。不需要她的時候,一腳便能將她踩進泥裡。
就像楚寒說的那樣,她不過是命好。
可“命好”二字,從來都不是免死金牌。
“來人!”
楚中天袖袍一甩,兩道身影從宮門兩側的暗影中無聲浮現。
那是兩名身穿黑衣的刑罰長老,氣息深沉如海,每一個都有煉虛後期的修為,
“將楚若萱押入寒潭禁地,交給風前輩看管,沒有老夫的手令,任何人不得探視。禁足百年,好好讓她想清楚,什麼是楚家的規矩!”
“是!”
兩名刑罰長老一左一右架起楚若萱,轉身朝宮外走去。
楚若萱被架著往外拖,她拼盡全力回過頭來,那雙清澈的鳳眸中翻湧著說不盡的悲憤與不甘。
“老祖!我楚若萱做錯了什麼?我不過是想報答救命之恩!楚寒挑釁在前,我出手在後,何錯之有——!”
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永珍宮中迴盪,卻沒有任何回應。
楚中天甚至沒有再看她一眼,只是重新坐回棋桌旁,理了理衣袍,端起茶盞,彷彿方才處置的不是自己的族人,而是一個犯了錯的下人。
“家中小事,讓胡兄見笑了。”
楚中天對著胡道元笑了笑,笑容中滿是讓胡道元心領神會的自嘲與無奈,
“這丫頭也不知道中了什麼邪,被一個外人迷得神魂顛倒。等她冷靜下來,自然就明白了。”
胡道元擺了擺手,臉上亦是感慨之色:“年輕人嘛,總有糊塗的時候。楚兄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楊青月跟在楚山身後出了永珍宮,腳下踏著懸空山外翻湧的雲海,面色清冷如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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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