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雲梅枝橫於胸前,從右至左輕輕一劃。
“啪!啪!啪!”
三道劍影同時破碎。陸安只覺手腕一麻,青霜劍差點脫手。
“花哨。分光分影,分的是劍意,不是劍身。你三道劍影,只有一道是真的。”陸雲搖了搖頭。
陸安漲紅了臉,渾身太初劍意瘋狂湧出,青霜劍上劍芒再度暴漲,九式劍法如疾風驟雨般朝陸雲傾瀉而出。
他的劍越來越快,劍意越來越盛,到最後甚至整個人都化作了一團青色的劍光,將陸雲籠罩其中。
“不錯。”陸雲眼中閃過一絲讚許,“但還不夠。”
他手中那根平平無奇的梅枝上,忽然亮起了一層淡淡的灰濛濛光芒。
九式分光劍在他手中再現,每一劍都恰到好處地擊在陸安劍勢的最薄弱處。
不快,不慢,不輕,不重,就那麼輕描淡寫地將陸安所有的攻勢盡數瓦解,然後“啪”地一聲抽在了陸安的屁股上。
“啊——!”
陸安一聲慘叫,整個人如同陀螺般在空中轉了七八圈,最後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勢摔在了老梅樹下。
小臉著地,青霜劍脫手飛出,插進了一旁的泥土裡。
他渾身上下的衣服沾滿了草屑,髮髻散亂,小臉上還沾著一片梅花瓣。
“哇——!”
陸安放聲大哭,兩條小短腿在地上亂蹬,邊哭邊喊:“爹爹耍無賴!你用的是永珍分光訣!不是太虛分光劍!你耍無賴!哇——!我不打了!我再也不跟爹爹比劍了!”
不遠處,陸鐵錘和陸寧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。
陸鐵錘手裡還攥著半塊上品靈石,嚼得嘎嘣脆響,紫金色的大眼睛笑成了兩彎小月牙。
“陸安哥哥又被老爺打啦!”她奶聲奶氣地喊道,嘴裡還含著一大口靈石渣子。
陸寧也捂著嘴偷笑:“二哥又哭了!羞羞臉!”
陸雲蹲下身,將陸安從地上拎了起來,拍了拍他腦袋上的草屑:
“為父可沒耍賴。方才擊敗你的劍法,核心確實是你所練的太虛分光劍。
只不過為父在你使劍的時候,悟出了你劍法中缺失的那部分真意,又順手與混沌生滅之力相融,創出了永珍分光訣。
說到底,還是從你那套劍訣中脫胎出來的。
你要是不服,便當著為父的面,將永珍分光訣練一練。
你不是號稱劍道第一人嗎?為父倒要看看,你能不能學會。”
陸安抽抽搭搭地抬起頭,眼淚還掛在睫毛上,目光卻已經變了。
他伸出髒兮兮的小手,撿起掉落的青霜劍,緩緩閉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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