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氣,緩緩開口:
“宋乾坤,我可以把東西交給你,也可以讓同門替你辦事,但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,放小七出去,他才兩百歲,不該死在這裡。”
宋乾坤挑了挑眉,看向那個叫小七的年輕弟子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:
“放他出去?胡衝,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?我放他出去,他出去之後告我一狀怎麼辦?你當我傻?”
“我讓他立道心誓。”胡衝沉聲道,“若有違誓,天誅地滅。”
宋乾坤歪著頭想了想,正要開口——
一道懶洋洋的、蒼老而沙啞的聲音,忽然從裂谷上方傳了下來。
“哎呀呀,老夫這是看到了什麼?太虛道宗的真傳弟子,被自己人給圍了?”
所有人都是一愣,齊刷刷地抬頭望去。
裂谷上方的崖壁上,一個佝僂著腰,面容枯瘦,穿著灰佈道袍的糟老頭子正蹲在一塊凸出的岩石上,手裡攥著一把不知從哪兒弄來的炒靈豆,正嘎嘣嘎嘣地嚼著。
他渾濁的老眼半睜半閉,花白的鬍子在岩漿河的熱浪中微微飄動,活脫脫就是一個路過看熱鬧的老藥農。
徐不缺。
宋乾坤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他認出了這個糟老頭子。
雖然他沒有親眼見到徐不缺在藥園折磨十大古族天驕的壯舉,但趙高等人被扇成豬頭扔出秘境的訊息,已經在秘境中傳播開來。
宋家的子弟給他傳了一道訊息,只有八個字——“徐不缺,極度危險,逃。”
“極度危險?可老子偏偏不信這個邪!”
宋乾坤打量著崖壁上那個佝僂枯瘦的老頭子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不過是個化神初期的糟老頭子罷了,能有多危險?趙高那個廢物,連個老東西都對付不了,活該被扇成豬頭。
“老東西,”宋乾坤仰頭看著陸雲,語氣中滿是不屑,“你是誰?敢管我們宋家的閒事?”
陸雲歪著頭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胡衝身後那些傷痕累累的太虛道宗弟子,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。
但他面上卻依舊笑呵呵的,像個人畜無害的老頭子。
“老夫啊?老夫叫徐不缺,玄天宗的一個糟老頭子。”
陸雲從崖壁上跳了下來,佝僂著腰,慢吞吞地朝裂谷底部走去,
“老夫方才在上面聽到你在欺負太虛道宗的人,就想下來看看熱鬧,小夥子,你剛才說,你姓宋?中州宋家?”
“不錯。”
宋乾坤負手而立,語氣傲然,“中州宋家,宋乾坤,老東西,我勸你少管閒事,這是我宋家與太虛道宗之間的恩怨,與你無關。
你若是識相,現在就走,我可以當沒看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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