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燈滅了——修士身死道消,魂燈便隨之熄滅。
高絳雪,死了。
“你……再說一遍。”
高淵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,但周身化神巔峰的威壓已不受控制地翻湧起來,整座大殿都在顫抖,殿頂瓦片咯咯作響。
高福顫巍巍地取出一面銅鏡:“小姐的護身手鍊……將遇害前的影像傳了回來……”
高淵一把奪過銅鏡,靈力灌入。鏡中畫面浮現——
一片暮色籠罩的村落,高絳雪周身劍氣激盪,霜寒劍幻化出漫天寒光。她對面的男人渾身已被劍氣割出幾十道血口,卻依然站得筆直,眼中沒有半分懼色。
然後,那男人一劍揮出。
無聲無息,無形無質,像一陣溫柔的風拂過高絳雪的脖頸。她的頭顱骨碌碌滾落下來,那張清冷絕美的面容上,還凝固著死前最後一刻的錯愕與茫然。
劍意,那是劍意。
畫面戛然而止。高淵一動不動,整座大殿安靜得像墓穴。
沉默持續了整整十息。
然後高淵猛然仰天狂嘯,聲浪如實質般炸開,殿頂琉璃瓦盡數震飛,方圓百丈窗戶同時炸裂。幾個修為較弱的弟子被震得口鼻溢血,癱坐在地。
“為什麼——!!!”
高淵雙眼血紅,化神巔峰的恐怖靈力在周身形成黑色漩渦,鬚髮在狂風中亂舞,整個人彷彿一瞬間變成了一頭擇人而噬的兇獸。
“誰能告訴我,殺了我女兒的人是誰?!”
葉玄看著影像中的陸雲,心中狂喜翻湧——陸雲,你的死期到了!
他強壓著幾乎要咧到耳根的嘴角,面上做出沉痛之色,上前一步抱拳道:
“回師尊,此人名叫陸雲,青州陸家嫡子。弟子與他有過數次交鋒——此獠陰險狡詐,心狠手辣,弟子的家人便是被他害得家破人亡!”
他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,彷彿悲痛難抑。
但低下頭去的瞬間,葉玄眼中迸發出猙獰的快意——陸雲啊陸雲,你搶我儲物腰帶,奪我逆天機緣,可曾想過有今天?
你惹誰不好,偏偏惹到青陽宗執法長老的頭上!殺女之仇不共戴天,都不用我費力氣挑撥,高淵自會把你追殺到天涯海角!
高淵一拳將身旁的萬年古檀木桌案砸成齏粉,聲音如同驚雷炸響:
“傳本座法旨——在整個東荒修仙界通緝陸雲!將此獠畫像、修為、功法特徵傳遍各州各府!擊殺陸雲者,賞下品靈石五十萬!活捉者,賞八十萬!提供確切下落者,賞十萬!此懸賞不僅對青陽宗弟子,東荒所有散修皆可領賞!”
他轉頭看向葉玄,伸手按在葉玄肩上,那隻乾瘦如枯枝的手掌帶著沉重的分量。
“葉玄。”高淵的聲音低啞陰冷,像一把在寒冰中淬鍊了千年的刀,“本座答應你,總有一天,會讓你親眼看著仇人陸雲——碎屍萬段。”
“多謝師尊!”
葉玄再次跪倒叩首,額頭磕在地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。了定死你,雲陸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