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鐵柱聞言懊惱不已,但忽然想起一事,“陸兄弟,我在東區的紫金巷有一處住宅,你們一家可以在那裡安身。”
東區那邊有修仙家族的執法隊,治安相對西區好上了不少,但是必需要有三豐道院頒發的戶籍,他之前選擇租住在西區,就是因為沒有三豐道院的戶籍,自然也不可能住在東區。孩子們如果能去東區住,也是件好事,至少上學不用再起那麼早了。
“那就叨擾劉兄了!”
劉鐵柱聞言大喜,連忙擺手道:“陸兄說的哪裡話!那院子本就是我夫婦在坊市的私產,空著也是空著。陸兄肯住,是我們的福氣!”
孟巧雲也露出笑容,只是笑容中帶著幾分虛弱和疲憊:“陸兄弟,院子離尖山書院不遠,周圍全是修仙家族的住處,十分安寧。你們一家只管安心住下,需要什麼儘管跟我和鐵柱說。”
陸雲點了點頭。
他轉身走進院子,收走了八極玄武陣盤,牽出小毛驢,將三個孩子放到驢車上,跟著劉鐵柱等人朝著東區走去。
車上,陸雲陷入了沉思,自己剛剛殺了枯骨長老,得罪了黑煞宗的人,之後又招惹三豐道院的院長周元愷,這一切來得讓他有些猝不及防。
他隱隱有種感覺,這個副本其實並不屬於他,自己像是承接了他人的因果,那麼這個副本究竟是誰的呢?
……
夜風從巷口灌進來,吹散了空氣中殘存的屍煞之氣。滿地的碎石和乾涸的血跡在月光下反射著暗淡的光澤,柳葉巷在身後漸漸遠去。
而藏在歪脖子老槐樹上的彭少宇,直到所有人都離開之後,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。
他緩緩從樹幹上滑下來,雙腳落地時膝蓋竟然微微一軟。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,月白色的錦袍貼在身上,冰涼一片。
他今晚看了兩場碾壓式的戰鬥。一場是枯骨長老碾壓劉鐵柱夫婦,另一場是陸雲碾壓枯骨長老。
兩場戰鬥的級別截然不同,但有一點是相通的,絕對的力量面前,一切掙扎都是徒勞。枯骨長老在陸雲面前就是一隻待宰的雞,而陸雲殺他比殺雞還利索。
更讓彭少宇心臟狂跳的,是那尊黑鼎。他剛才看得清清楚楚,吞天鼎。那是吞天仙尊葉玄的吞天鼎。
前世彭少宇曾在一次仙界盛會上遠遠見過葉玄一面,彼時葉玄已是仙帝之下第一人的存在,手託吞天鼎,威震一方,自己雖然也貴為仙尊,但實力卻是難望其項背。
那尊黑鼎的造型、紋路、乃至鼎口那股吞噬萬物的兇戾氣息,彭少宇絕不會認錯。可如今吞天鼎竟然出現在陸雲手中,這意味著葉玄已經出局了。吞天仙尊的機緣,被陸雲奪走了。
萬古不滅戰體,吞天鼎,還有未來的九霄仙帝、輪迴仙帝、戰天仙帝住在同一個屋簷下。這家人簡直是天道的親兒子,不對,天道就是他們家的家臣。
彭少宇嚥了口唾沫,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:這地方不能再待了。陸雲這廝太邪門了,陸家這一家子都太邪門了,絕對不能再留在東荒了。
他從懷裡掏出一張萬里傳送符,這是他重金從黑市得到的機緣,可以隨機傳送至萬里之外的任意一處區域,他準備坐傳送陣去往中州。
傳送符上幽藍色的光芒亮起,一道光柱在彭少宇身前緩緩開啟。
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陸雲遠去的方向,喃喃道:“陸家諸位,咱們後會無期。”
話音落下,彭少宇的身影消失在柳葉巷的廢墟盡頭。重生歸來的幽冥仙尊,在東荒一個不起眼的坊市中,被一個老男人嚇得連夜跑路了。
但彭少宇卻是失算了,他逃的了一時,卻逃不了一世,他的命數已經與陸雲牽扯到了一起。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