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金巷外,老槐樹下。
蘇羽已經在樹影中潛伏了整整十天,他已經可以確定周元愷之死與陸雲脫不了干係,劉鐵柱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,真是好的很吶!
這十天裡,他將陸雲的作息規律摸了個一清二楚。每天早上送孩子去尖山書院,然後去坊市採購制符材料,下午在靜室中修煉或煉製符籙,傍晚接孩子回家,晚上繼續修煉。
日復一日,規律得像個苦行僧。
他看不出任何異常。那個陸雲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築基散修,帶著三個孩子過著再普通不過的日子。可越是這樣,蘇羽就越是篤定此人身上藏著秘密,能將自身的異常掩蓋得如此滴水不漏,本身就是最大的異常。
“是時候收網了!”
這天黃昏,蘇羽正準備殺入陸府與陸雲攤牌,腰間的傳訊玉符忽然震動起來。
他皺眉取出玉符,一道淡青色的靈光從符文中飛出,化作楚若萱冰冷的傳訊。
“蘇師弟,你即刻返回太虛道宗,隨我去東荒西陲探索青雲古墓。三豐坊市一案,宗門將另派他人接手。”
蘇羽的臉色驟然一沉。
青雲古墓?這個時候?
他正要挖出陸雲身上的秘密,楚若萱卻要他立刻離開?他攥著玉符,指尖捏得發白,面色變幻了幾次,最終還是深深吸了一口氣,將玉符收回腰間。
楚若萱的命令,他不敢違逆。
楚若萱在太虛道宗真傳中排名第三,修為已至化神中期巔峰,距離化神後期不過一步之遙,其背後的楚家更是太虛道宗中勢力最龐大的修仙家族之一。
他蘇羽雖然也是真傳弟子,但在太虛道宗,他的分量還遠遠不夠。
“也罷。”
蘇羽冷冷地看了一眼紫金巷九號那扇緊閉的院門,嘴角緩緩勾起一絲陰冷的笑意。
“陸雲,你的機緣就先寄存在你身上。等我從青雲古墓回來,再親自來取。”
他轉身一步踏出,身形化作一道淡青色的劍光,無聲無息地融入夜色之中,朝太虛道宗的方向破空而去。
蘇羽的氣息從紫金巷口消失的瞬間,正在靜室中盤膝打坐的陸雲忽然睜開了眼睛。
他的神識感應範圍遠超同階修士,先天五行靈體對周圍的靈力波動更是敏銳到了極致。那道在巷口盤旋了數天的隱晦氣息,忽然就這麼毫無徵兆地消失了,像是被人一刀斬斷。
陸雲眉頭微皺,旋即又舒展開來。
他想起了系統面板上那條金色機緣的資訊。蘇羽一月後將進入黑淵秘境。算算時間,距離黑淵秘境開啟還有不到一個月,蘇羽在這個時候離開,多半是與黑淵秘境有關。
“也好。”陸雲低聲自語,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,“等我進入黑淵秘境,再跟你好好算這筆賬。不過在此之前,還要除掉齊元修這條老狗!”
陸雲那日離開珍寶閣之際,就發現蘇羽進入了珍寶閣。等到蘇羽來到陸家盯梢,他就知道洩密之人是齊元修。
珍寶閣在三豐坊市耳目眾多,想要知道他的住所並不難,定然是齊元修將他的身份透露給了蘇羽。
“齊元修你真是該死啊!”
陸雲的眼底浮起一絲陰冷的殺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