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煙猛地睜開眼睛,心中警鈴大作,伸手去夠搭在屏風上的衣裳,可已經晚了。
咔嚓一聲,門閂被一股蠻力從外面震斷,臥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何明志歪歪斜斜地靠在門框上,渾身酒氣沖天,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在燭光下泛著渾濁的光。
他今晚在賭檔裡輸光了最後一顆靈石,被賭場的人轟了出來,一路灌了大半壇劣質靈酒,醉得連路都走不直。
路過柳如煙臥房門口時,聽到裡面嘩啦啦的水聲,他那被酒精燒得只剩半截的理智瞬間便崩塌了。
“嫂……嫂子……”
何明志踉踉蹌蹌地跨過門檻,一把推開屏風,那張被酒色淘空了身子的臉上擠出一個猥瑣至極的笑容,“我哥不在……你一個人多冷清……我來陪陪你……”
柳如煙一把扯過中衣裹在身上,溼漉漉的長髮貼在臉頰上,水珠順著小腿往下淌,在地板上洇開一片水漬。
她又驚又怒,一邊後退一邊厲聲喝道:“何明志!你瘋了嗎?給我滾出去!”
何明志嘿嘿笑著,藉著酒勁又往前逼了兩步,伸手就要去扯柳如煙的衣袖。
柳如煙退到牆角,再無可退,腦中一片空白,手指胡亂地摸向了搭在屏風上的儲物袋。她記得陸家那小丫頭前些日子塞給她一沓靈符,當時她沒當回事,隨手揣在儲物袋裡。
來不及多想,她將一張一階極品青絲妖藤符取了出來,將體內那點微薄的靈力盡數灌入符中,朝何明志劈面砸去。
靈符在空氣中驟然炸開,化作一道耀眼的翠綠色光芒。那道綠光在空中一分為三、三分為九,眨眼間便化作九根拇指粗的墨綠色藤條。
每一根藤條上都生滿了密密麻麻的尖刺,尖刺在燭光下泛著森冷的寒芒,如同毒蛇的獠牙。
何明志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,九根藤條便如同活物般纏上了他的四肢和軀幹,猛地收緊。
“啊——!!!”
何明志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慘嚎。那些尖刺深深扎進他的皮肉,鮮血瞬間便從刺孔中湧了出來,將他的衣袍染得一片猩紅。
他拼命掙扎,可那些藤條越收越緊,尖刺越扎越深,他越是掙扎便越是痛苦。
藤條中蘊含的禁錮之力順著傷口滲入他的經脈,將他的靈力盡數封死,他一個築基初期的修士,竟被這一張一階靈符製得動彈不得。
柳如煙裹著溼透的中衣,赤著腳站在牆角,胸口劇烈起伏著,眼中滿是驚駭。
她沒想到這張靈符的威力竟然這麼大。一階靈符按理說只能對付凝氣期的修士,何明志再不濟也是個築基初期,居然被一張一階靈符捆得跟待宰的豬一樣,這說出去誰信?
柳如煙迅速穿好衣服,頭髮也來不及梳理,溼漉漉地散在肩頭,然後一步步朝何明志走去,臉上的驚惶漸漸被憤怒取代。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地上哀嚎的小叔子,眼神中帶著赤裸裸的厭惡和鄙夷。
“何明志,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!”
柳如煙的聲音冰冷,“我是你的親嫂子!你連這種喪盡天良的事都做得出來,你心中還有沒有一點羞恥?”
何明志被藤條勒得渾身是血,臉上也被尖刺劃出了好幾道口子,疼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