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楚若萱的叔爺越眾而出，指著楚若萱的鼻子破口大罵，
“都是你這個災星！若不是你私自帶那個陸雲進天鳳靈池，楚家怎麼會招惹上這等禍事？老祖怎麼會死？楚家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？”
“沒錯！我們全都查清楚了！那個散修陸雲，就是你帶回來的！你身為楚家第一序列，不思為家族謀利，卻勾結外人害死自家長輩！你就是楚家的罪人！你還有什麼臉面站在這裡說話？”
“楚若萱，你還我老祖命來！”
“災星！害人精！滾出去！”
“對！她若識相，就該把第一序列的位置交出來！還有楚家核心資源的分額，她佔了那麼多年，如今總該吐出來了！”
群情激憤，謾罵聲浪高過一浪。
楚若萱站在人群中央，被數百雙充滿怨毒與貪婪的眼睛盯得渾身發寒。
這些人前一刻還在為了一箱靈石大打出手，這一刻卻將所有的矛頭指向了她。
他們需要一個宣洩的出口。
陸雲太強，強到他們連想一想都心驚膽戰，自然不敢去找陸雲的麻煩。
可楚若萱不同，她不過是個失勢的小輩，一個失去了老祖庇護的孤兒。
將所有的罪過都推到她頭上，既安全又解氣。
“楚若萱！還不跪下認錯！”
一道尖銳的聲音從人群中炸響。
不知是誰祭出一枚金珠子法器，裹挾著靈力，啪的一聲砸在了楚若萱的額角上。
鮮血順著她那光潔白皙的臉頰滑落，在青石板上濺出了幾朵觸目驚心的紅花。
楚若萱沒有躲，也沒有跪。
她站得筆直，任那溫熱的血從額角淌下，一滴滴墜在腳邊的碎石上。
她緩緩抬頭，那雙含著淚光卻依然清澈的鳳眸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。
那些人中有她叫了上百年叔叔伯伯的長輩，有她親手指導過修行的族中後輩，有她每年發放月俸時對她畢恭畢敬的家族子弟。
如今，他們全都變成了一群面目猙獰的野獸。
“說我害死老祖？”
楚若萱的聲音輕而冷冽，如同寒冬臘月裡的一捧雪水，
“真正害死老祖的，是楚家積攢了數萬年的傲慢與霸道。
你們自恃東荒第一大族，目空一切，視天下散修如螻蟻，動輒殺人奪寶、滅門絕戶。
今日陸雲會上門，難道不是因為楚家的家風？你們一個個，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，這些年來，你們利用楚家的名頭，做過多少傷天害理的事！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響，越說越快，帶著一種決絕的、不再回頭的狠厲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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