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板靠岸時，天空已經下起了雨。
不大。
細細密密地砸在黑色車頂上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別墅大廳裡。
李叔將剛摘下的白手套重新戴回手上，一點一點撫平。
桌邊沒人敢出聲。
蘇豪的臉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樣子。
鼻樑歪向一側，半邊臉高高腫起。
血順著他的下巴一滴一滴往下落。
砸在襯衫領口上。
沒多大會兒就染出了一大片深色。
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，盯著李叔還想罵。
可剛一張嘴。
半顆斷掉的牙齒混著濃稠的血水，直接從嘴裡滾了出來。
掉在了桌上。
李叔彎下腰，從旁邊抽出一張乾淨的餐巾。
貼著蘇豪的下巴。
替他把桌布上的血跡一點點擦掉。
動作很慢。
完全可以稱得上優雅。
“蘇先生，餐桌禮儀很重要。”
他輕聲開口。
蘇豪喘得難受，喉嚨呼哧呼哧響了半天。
才擠出幾個漏風的字眼。
“你們……陳家……不得好死……”
李叔臉上的表情連一絲波動都沒有。
他只是把那塊沾了血的餐巾摺好，放在桌角邊。
坐在另一頭的王德發看得頭皮發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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