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倪麻渾身一僵，眼底爆出一團狂熱的光。
“天意……這……這是天意啊！”
他嗓音嘶啞，帶著劫後餘生的激動。
“陳少……您饒我一次。”
陳楚生沒理他。
他低下頭，看了一眼手裡那把漆黑的槍膛。
手腕一鬆，把槍隨手丟在長桌上。
一直站在門邊的西蒙立刻走上前。
他的腳步極輕，停在陳楚生身側。
腰間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銀色手槍。
他雙手握著槍身，恭敬地往前一遞。
“少爺。”
陳楚生抬了抬手，沒接。
他轉過身，視線落在長條餐桌上。
那上面擺著一整套沒人動過的精美餐具。
他伸出手，拿起一把銀色的西餐叉。
四根金屬齒，不太尖，但夠用了。
他握著叉子柄，轉身走向曹倪麻。
曹倪麻的瞳孔縮成了一個點。
他看著陳楚生手裡那把叉子，剛湧起的狂喜瞬間被恐懼碾得粉碎。
“不……不不不！”
曹倪麻在椅子上劇烈掙扎。
斷腿擦過地面，留下一道暗紅的血痕。
“陳少！”
“別這樣！”
“你要殺就痛快點！”
陳楚生走到他面前，停下。
他伸出左手，一把揪住曹倪麻的頭髮，用力往後一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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