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楚生冷著臉，又立刻轉過頭，目光兇狠地看向了另外兩人。
眼鏡和高大強瞬間就若無其事地縮起了脖子。
兩人默契地齊齊後退了一步，很自覺地和平頭拉開了楚河漢界般的距離。
並且將視線移向了別處，吹起了毫無旋律的口哨。
“嘖！”
陳楚生煩躁地咂了下嘴，而後又黑著臉，死死地盯住了手裡的平頭。
平頭絕望地瞄了一眼退到一旁完全靠不住的兩人。
還有什麼是比高中男生的兄弟情誼更虛偽，更脆弱的東西嗎？
“陳哥，我錯了！我真的錯了！”
他相當麻溜地認了慫，轉而瘋狂地拍起了馬屁。
“陳哥你這麼威武雄壯，英俊瀟灑，風流倜儻，玉樹臨風，嫂子和你那簡直就是郎才女貌，天作之合……”
“哼！”
陳楚生看著平頭那慫樣，冷哼了一聲。
“閉嘴吧你。”
他憤憤地罵了一句，但還是一把鬆開了平頭的領子。
平頭如蒙大赦，連忙腳底抹油退到了高大強兩人的身旁。
在確信自己安全後，他同時轉頭，惡狠狠地瞪了這倆見死不救的“叛徒”一眼。
當然，那兩人直接心安理得地無視了他的目光。
陳楚生嘆了口氣，重新靠回了走廊的牆上。
只是此刻，他臉上哪還有半點剛才的得意與飛揚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帶著幾分幽怨和鬱悶的複雜神色。
雖然平頭這幾個傢伙剛才的話說得很難聽，甚至有些欠揍。
但陳楚生心底其實很清楚，他們說的是事實。
老實說，他自己也在無數次想過這個問題。
只是最近的這段日子過得有點太美好了。
美好得讓他下意識地選擇了逃避。
似乎……就已經刻意不去想這件事了。
可現在被平頭他們大剌剌地重新提起，陳楚生心裡無疑又生出了一個解不開的疙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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