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土高原的溝壑深處，荒村像塊被歲月遺忘的補丁，幾株老槐歪歪扭扭戳在村頭，枝椏在暗夜裡張著枯瘦的手。
往日里連狗吠都稀稀拉拉的村落，今夜卻像被捅開了熱鬧的閘口，人聲、腳步聲、粗糲的笑鬧聲撞在黃土崖壁上，又彈回來，震得窗紙簌簌發顫。
兩個男人蹲在牆根，指尖的菸頭明滅不定，眼睛直勾勾盯著村中心。
“仙府大門真就這麼開了？”一人磕了磕菸袋，聲音壓不住地發顫，“咱們這些底層的，真能撈著機會進去？”
旁邊的人往地上啐了口唾沫，搓著凍得發紅的手笑：“急啥？等四子大人和三十六賊那批大人踏進去，剩下的縫隙還能漏不下咱們？”
“那可是仙府啊！”最年輕的那個男人眼睛亮得發燙，“隨便撿點邊角機緣，就算成不了仙，多活個百八十年總不是夢吧？”
旁邊年長的漢子斜睨他一眼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語氣裡帶著見慣了世面的篤定：“想延壽哪用得著冒那險？多給上面立兩次功，求一瓶殭屍藥劑，不比在仙府裡搶破頭穩當？”
“呵，你以為我不知道，成為殭屍後會變得越來越不像人，還要靠吸血來維持生命，還要一輩子被天命局追殺，你想這樣我可不想，我做個人不好麼？”
“嘁，殭屍有什麼不好的？咱們這裡不知道多少一代二代殭屍，他們不都很快活嘛？”
“你不瞭解吧？我小聲告訴你，這些人現在已經發現自己的慾望在逐漸褪去，有個最早成為殭屍的，現在看見女人都沒興趣了，每天只想喝點人血，你說，這種還是個人嗎？”
“什麼？慾望會逐漸消失？臥槽！你不早說！幸虧我還沒成為殭屍！”
“你以為我為什麼會不願意成為殭屍？”
年輕人撇嘴道。
“哦？你們不說我都不知道，成為殭屍還有這麼多缺點！”旁邊忽然響起一道聲音。
正在小聲在路邊交談的兩人瞳孔一縮，猛然轉頭看向身邊，
一對和他們穿著一樣衣服的一男一女不知道何時來到他們身邊，正豎起耳朵聽兩人交流。
女的漂亮可愛清麗，男的稜角分明，看起來很年輕，比他們兩人都要高出一個頭。
“你們誰啊！偷聽我們談話幹嘛？”
看見兩人，這兩個男人嚇了一跳。
但看見兩人穿著和他們一樣的衣服後，除了有些不滿，倒也沒有什麼懷疑。
這村子裡都是他們的人，有一些不認識沒見過的倒也沒什麼稀奇的。
就是這兩個傢伙太年輕了，這麼年輕的他們教內還是很少的。
“什麼偷聽，你們說話那麼大聲，周圍都聽見了，嘁，反正也聽完了。”
寧青葉嘁了一聲，挽著徐月光胳膊轉身離去。
“這兩個傢伙哪位大人手下的？怎麼沒見過？”
兩人走後，其中年輕男人道。
“不知道，沒見過，不過我不認識的多了去了，不管他們……”
兩人沒將心思放在徐月光身上，繼續小聲的討論起教內的八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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