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楚生的手，就那麼僵在了半空中。
懷中那具柔軟溫熱的嬌軀，觸感依舊，但感覺卻已天差地別。
不再是需要他費力支撐的嬌弱模樣。
一雙軟糯的手臂緩緩下滑，攬上了他的脖頸，似乎帶著一點小小的報復，力道微微收緊，讓他的呼吸都不由得一滯。
陳楚生眉頭微蹙。
他低頭，對上了那雙在夜色中翻湧著血色潮汐的眸子。
她……醒了。
或者說，另一個她……醒了。
林朝顏。
“對夕顏就那麼溫柔，對我……就這樣粗暴。”
少女纖細的手指，輕輕劃過他的臉頰，指尖冰涼的觸感和她話語中溫熱的氣息形成鮮明對比。
“你還真是個渣男呢。”
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，卻又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委屈與報復。
陳楚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深吸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。
他對眼前這個少女的情感，實在太過複雜。
除去上一次林夕顏醉酒之後，這應該是兩人在那次事件後，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清醒再見。
他定了定神，讓自己的臉色恢復平靜。
“行了，醒了就自己下來走。”
“我才不要。”
少女幾乎是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。
她嘴角的弧度揚起，勾勒出一抹動人的笑意，攬在他脖頸上的纖細手臂收得更緊，將自己柔軟的身子嚴絲合縫地貼進少年懷裡。
咳咳！
這哪裡是抱，分明就是勒！
陳楚生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。
物理意義上的。
“楚生……”
少女將小臉埋在他的頸窩，溫熱的氣息混雜著淡淡的酒意，輕輕掃過他的耳畔。
“我真的……好想你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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