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天騎在大黑背上，在海面上指哪打哪。
“左前方五百米，金槍魚群！下網！”
李浩天的聲音透過海風傳到船上。
陳昆猛打方向盤，李大壯幾個人嗷嗷叫著把拖網扔下去。
二十分鐘後，上萬斤的黃鰭金槍魚砸在甲板上。
“右邊！深度六十米，全是石斑！換底拖網！”
一個小時後，一筐接一筐的野生大石斑被塞進活水艙。
“正前方峽谷，深海大蝦群！”
五天裡，絞車的轟鳴聲就沒停過，發動機連續高負荷運轉，排氣管直冒黑煙。
陳昆在駕駛室裡熬得雙眼通紅，連飯都是大龍端進去隨便扒拉兩口。
李大壯、大龍、二利幾個人，被這高強度的分揀工作累得瘦了一圈。
但沒有一個人喊累。
從一開始見到魚山的大叫，到第三天，他們已經麻木了。
現在只要看到海面上那個騎著虎鯨的男人抬起手，他們就像上了發條的木偶，默默的加快手上的動作，渾身有使不完的勁。
這哪是打漁？
這是直接拿著麻袋進貨！
雖然這五天裡，沒有再碰到像黃唇魚那種幾萬塊一斤的天價孤品。
但架不住量大啊！
遠海的帶魚，最窄的都有三指寬，肉厚脂肥；野生的大石斑，幾十斤一條的隨處可見；還有那些深海大對蝦，個頭比成年男人的手掌還要長。
這些在市面上全都是搶手的高階貨。
一筐筐的漁獲被做上冰鮮處理，塞進底艙。
活水艙滿了，就往備用艙裡塞。
備用艙滿了，就直接用加厚的隔溫布鋪在甲板上，用碎冰堆成小山。
第五天傍晚。
天邊的晚霞把海面都映紅了。
漁船的發動機聲音很悶，速度已經降到了最低。
陳昆拿著一個油膩膩的賬本，從駕駛室裡走出來。
他看著甲板上連下腳地方都沒有的魚山，手直哆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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