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你的計算都沒錯，你能在臺風眼裡活下來。可魚呢？颱風過境，海面翻江倒海，魚群早就被嚇散了，全躲進了深海。你冒這麼大風險跑進去，撈空氣嗎？”
李浩天笑了。
他關掉氣象圖，點開了一張高精度的海底地形圖。
“普通漁民覺得颱風天沒魚，是因為他們只在淺表層作業。”
李浩天指著地形圖上幾道黑色的裂谷。
“超強颱風會引發劇烈的海底暗流，深海的冷水層被強行翻卷上來，帶著大量的浮游生物和營養物質。”
“底層那些平時分散的高階魚類，為了躲開暗流，會被迫向這幾個避風的深水峽谷聚集。”
李浩天的手指敲了敲那幾個黑色裂谷。
“平時找它們，得在大海里撈針。但現在，颱風把方圓上百海里的極品海貨，全都趕進了這幾個固定的鍋裡。”
“我甚至不需要開聲吶，網扔下去，拉上來就是錢。”
堂屋裡安靜了。
只有門外狂風暴雨的呼嘯聲。
陳思彤看著面前這個男人。
他的眼神里沒有賭徒的瘋狂，只有冷靜。
他不是在拿命開玩笑，而是把颱風算計成了他賺錢的工具。
這膽子和腦子，都不是一般人能有的。
陳思彤吐了口氣，肩膀也鬆了下來。
“一千兩百萬全款，你的流動資金應該見底了。”她合上電腦，看著他，“需要浩彤海產給你墊資買油和補給嗎？”
“不用。”李浩天靠在椅背上，“油和補給，船王會包圓。你們回去準備好冷鏈車，三天後，來碼頭接貨。這次的量，會比上次大得多。”
陳思聰在一旁嚥了口唾沫，豎起大拇指。
“天哥，我這輩子沒服過誰，你算第一個。騎虎鯨算什麼，你這特麼是追著颱風薅羊毛啊！”
……
與此同時，李家村東頭，李玉山家。
屋外的風把老舊的木窗戶吹得哐哐直響，屋頂有一處還在漏水，滴在塑膠盆裡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音。
屋裡沒開大燈，只亮著一盞昏黃的燈泡。
李玉山和李子昂相對而坐，桌上擺著一瓶喝了一半的劣質散裝白酒，還有一盤花生米。
“一千兩百萬……他媽的，這廢物錢多的沒地方花了？！”
李子昂灌了一大口白酒，辣得直咧嘴，眼睛都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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