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天放下手裡的空啤酒罐,從褲兜裡摸出手機,隨手點開一個安防APP。
“過來看。”他把手機螢幕直接投屏到客廳的一百寸電視上。
秦河、陳思聰幾個富二代趕緊湊了過去。
電視螢幕上分成了十幾個小視窗,都是港口的監控畫面。
畫面裡,南區廢棄港口的外圍,停著三輛沒有牌照的破舊麵包車。
七八個叼著煙、手裡拎著鋼管的混混,正順著鐵絲網外圍瞎轉悠,不時指指點點。
“這幫孫子!”陳思聰罵了一句,“浩哥,這監控哪來的?陳姐不是說下午剛接手港口嗎?”
“下午施工隊進場的第一件事,就是裝這套無死角監控網。”李浩天靠在沙發上,摸出一根菸。
秦河極有眼力見的掏出定製打火機,“啪”的一聲替他點上。
李浩天吐出一口煙,看著螢幕上那些像無頭蒼蠅一樣的混混。
“就這幾塊料,也配讓我動手?”李浩天冷笑,“王四海這是在投石問路。他想看看咱們安保的反應速度,摸清巡邏規律。”
“那天哥,就讓他們這麼轉悠?”秦河不解,換做他在京城,早叫人把這幾輛破車給砸了。
“通知安保,外鬆內緊。只要他們不進警戒線,當沒看見。要是敢越界砸東西……”李浩天彈了彈菸灰,“直接把大門鎖了,關門打狗,打斷腿扔海里。”
看著這群跳樑小醜,李浩天連起身的興趣都沒有。
打幾個小混混解決不了問題,他現在等的是王四海出招。
……
同一時間,江南市CBD,四海集團總部頂層。
董事長辦公室裡都是煙味。
王四海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,手裡夾著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。
他今年五十多,光頭,脖子上隱約能看到早年混碼頭留下的刀疤。
辦公桌上,放著一份浩彤海產這兩天的流水報表。
“一趟出海,狂攬五千萬。”王四海夾著雪茄的手指重重敲在報表上,抬頭看著站在面前的心腹手下,聲音陰沉,“還全款六千萬拿下了南區港口。咱們四海在江南市幹了三十年,一年淨利潤也就這個數。這泥腿子哪來的底氣?”
手下低著頭,大氣都不敢喘:“王董,這李浩天確實邪門。那條黃唇魚賣了兩千八百萬不說,他帶回來的其他貨,全都是極品。現在天彤集團把他的貨捂得死死的,咱們的封殺令,對他們根本沒用。”
“沒用?”王四海冷笑一聲,把雪茄按在純銅菸灰缸裡碾碎。
“在江南市海產這行,老子就是規矩!他李浩天想砸我的飯碗,我就砸他的鍋!”王四海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看著腳下的夜景。
“南區港口那邊的人安排好了嗎?”
“安排好了,幾撥人輪流去踩點。只要摸清了他們安保的換班規律,找個機會就進去砸設。”
王四海搖了搖頭,轉過身:“砸裝置只是開胃菜。對付這種暴發戶,得讓他徹底翻不了身。你明天一早,去一趟市場監管和海事局,找找老李和老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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