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……可能劉總今天心情不好。”孫導演嚥了口唾沫，強行挽尊，“沒事，我再打給張老闆。張老闆手裡有三艘大船，脾氣最好了。”
他手忙腳亂地撥通了張老闆的電話。
這次他沒敢按擴音，把手機貼在耳邊。
“喂，張老闆，我是……”
“滾！自己找死別拉上我！”
“嘟嘟嘟……”
連一秒鐘都沒多待，對方聽到他的聲音直接結束通話。
孫導演冷汗下來了。
他不信邪，接連打了七八個電話。
這些都是江南市有頭有臉的船老大。
結果出奇的一致。
只要他一報出名字，或者提到“浩彤海產”四個字，對方要麼破口大罵，要麼直接嚇得結束通話電話。
最後兩個電話，甚至提示已經被對方拉黑。
孫導演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。
他心裡有種很不好的預感。
江南市的漁業圈子，好像對“浩彤海產”這幾個字特別敏感，提都不敢提。
就在這時，套房的大門再次被推開。
製片人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。
他剛才去外面打聽訊息了，這會兒連領帶都跑歪了，氣喘吁吁，臉色慘白。
“白……白老師！孫導！出事了！出大事了！”製片人扶著門框，雙腿直打哆嗦。
“慌什麼！”白子軒呵斥道，“天塌下來了？”
“比天塌了還可怕！”製片人帶著哭腔，幾步衝到茶几前，抓起半瓶沒灑完的礦泉水灌了下去。
“我剛才去市裡的碼頭轉了一圈。咱們租不到船了！整個江南市，除了浩彤號，沒有一艘船敢在這個時候出海！”
白子軒不信：“江南市這麼大，連一艘大船都找不出來？錢給夠也不行？”
“真不行啊！”製片人快哭了，“前幾天剛過境一場大臺風，外海現在暗流洶湧，海況極其複雜。普通漁船出去就是送死。只有浩彤號那種經過特殊改裝的千萬級重型遠洋鉅艦，才能在深海穩得住！”
孫導演咬了咬牙：“那咱們就換個地方錄！不在江南市錄了！我就不信治不了那個李浩天！”
“治不了！根本治不了！”製片人絕望地揪著自己的頭髮，聲音拔高了八度，“我剛才花了兩萬塊錢，才從一個老漁民嘴裡撬出實話！”
製片人吞了口唾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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