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72小時……”
陳院士看著螢幕上冰冷的倒計時， 聲音都在發顫， “它的速度……超出了我們已知的任何物理定律， 三天， 我們只有三天時間。”
恐慌， 如同瘟疫， 瞬間在剛剛凝聚起一絲士氣的指揮大廳裡蔓延開來。
“啟動天基武器系統，” 馬振邦這位軍區司令第一個反應過來， 他對著身後的通訊兵咆哮道， “命令戰略導彈部隊， 鎖定目標座標， 進行無差別飽和式打擊， 我不管它是什麼東西， 在它進入大氣層之前， 必須把它給我轟成渣。”
“沒用的，” 陳院士近乎崩潰的反駁， “馬司令， 這不是常規戰爭， 對方是能玩弄空間規則的高維文明， 物理攻擊對它可能根本無效， 我們甚至不知道它是不是實體。”
“那你說怎麼辦， 坐在這裡等死嗎，” 馬振邦怒目圓睜， “軍人的天職就是保家衛國， 就算是用牙咬， 也得從它身上撕下一塊肉來。”
“我們應該集中所有算力， 解析那個血色烙印的規則， 尋找它的漏洞……”
“等你們找到漏洞， 黃花菜都涼了，”
軍方主戰派和科研派瞬間吵成一團， 整個指揮大廳亂的像個菜市場。
“都給我閉嘴。”
一聲沙啞卻充滿威嚴的低喝， 讓所有爭吵戛然而止， 是婁曉娥。
她不知何時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， 臉色依舊蒼白， 但那雙哭的紅腫的眼睛裡， 已經沒有了悲傷， 只剩下冰川般的冷靜和火焰般的恨意。
她走到一臺閒置的電腦前， 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， 很快， 一面牆壁大小的副螢幕上， 被海量的資料流佔滿。
那是何雨水系統裡所有的交易記錄， 從第一筆倒賣物資開始， 到後面做空盧布、撬動香江金融， 每一筆積分的收支， 每一次技術的兌換， 每一分錢的流向， 都清清楚楚的羅列在上面。
“這是雨水的賬本。”
婁曉娥的聲音不大， 卻異常清晰， 像一把冰冷的刀， 劃過每個人的神經。
“她不是瘋子， 她做的每一筆交易， 都有明確的目的， 她用積分換AK圖紙和防彈鋼板， 是為了撬動軍方的資源， 她用抄家得來的盧布和美金， 在國際市場上掀起金融戰， 是為了用最小的代價， 換取最大的資本槓桿。”
所有人都安靜下來， 看著螢幕上那令人眼花繚亂的數字， 他們第一次如此直觀的， 看到了那個叫何雨水的女孩， 是如何用近乎妖孽的手段， 在短短時間內滾起一個龐大的雪球。
“她的核心模式， 就是以戰養戰，” 婁曉娥的手指在螢幕上劃過， “所以， 我們的戰略， 不應該是單純的防守， 更不是不計後果的進攻。”
她抬起頭， 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， “我們應該想的是， 如何利用這次考核， 從敵人身上， 榨取出能讓我們活下去的資源。”
這個觀點石破天驚， 讓馬振邦和陳院士都愣住了。
“胡鬧，” 高明下意識的反駁， “那是考核官， 是來毀滅我們的……”
“閉嘴，” 婁曉娥冷冷的瞥了他一眼， 那眼神里的寒意讓高明瞬間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。
她繼續說道， “第一， 基地必須分散， 這裡已經暴露， 不能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， 我建議， 立刻啟動分散式末日地堡計劃， 透過李援朝和馬司令的關係網， 將所有非核心人員、裝置、以及科研資料的備份， 秘密轉移到全國各地早已建好的人防工事和備用基地中， 712基地， 只留下最核心的戰鬥人員和指揮系統， 作為利劍的刀尖， 主動出擊， 吸引火力。”
“第二， 資源整合，” 她指向螢幕上的賬本， “雨水留下的， 除了那些已經花掉的， 還有一筆隱藏在海外無數個幽靈賬戶裡的龐大資金， 以及一套完整的， 可以批次生產外骨骼裝甲和高斯武器的工業體系， 這些， 就是我們反擊的資本。”
她看向鍾躍民， 眼神里帶著一種託付和決絕， “何雨水擅長無中生有， 我們做不到， 但我們可以把她留下的每一分錢、每一份技術， 都變成射向敵人的子彈。”
“鍾躍民， 你負責打仗， 我負責算賬。”
“我們得讓敵人知道， 殺我們， 是要付出成本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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