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712基地最底層，何雨水揮動著匕首，影子一碰到刀刃，就從空間裡被抹除。
她每揮一次刀，動作就更精準一分，所有多餘的發力習慣和戰術規避，全都消失了。
鍾躍民穿著外骨骼裝甲衝過去，伸手去抓她的肩膀。
何雨水只是身體一側，手臂詭異的一扭，匕首順勢上挑，懸停在鍾躍民的面罩前一寸。
他停下腳步，死死盯著面罩外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。
“再靠近，判定為敵對目標。”
何雨水開口，聲音沒有起伏，像機械一樣單調。
鍾躍民僵在原地。
“雨水，是我，鍾躍民。”
她沒有回應，轉身迎向最後一股湧出裂縫的影子。
她腦海中，關於鍾躍民在老莫餐廳劈蘋果的最後畫面，碎成無數畫素，歸於黑暗。
她手腕一翻，一刀刺穿了最龐大的那個影子，那片虛無轟然潰散。
裂縫暴露在眼前，何雨水跨步上前，雙手握住刀柄，將匕首狠狠刺入紫黑色的裂縫中心。
存在這個概念瘋狂擴散，強行注入空間斷層，裂縫發出刺耳的玻璃碎裂聲，然後被強行閉合。
整個基地的警報聲戛然而止，紅燈熄滅，備用照明的白光亮了起來。
陳院士癱倒在地，大口的喘氣，李振邦在指揮室的螢幕前，握緊拳頭重重砸在控制檯上。
基地守住了。
傻柱大步走過去，每一步都讓合金地面震顫，他來到何雨水身後。
何雨水拔出匕首，刀上的黑芒徹底消失，高碳鋼刀刃化作一堆鐵粉，從她指縫裡灑落地面。
傻柱伸出粗壯的手臂，想拍她的肩膀。
何雨水轉過身，退後了兩步。
“不要碰我。”
傻柱的手停在半空，他看著何雨水，那張臉沒變，但氣質全變了，沒有了狠辣，沒有了算計，更沒有了對他的親暱。
只剩下毫無溫度的冷。
“妹子，咋了，我是你哥，傻柱啊。”
何雨水的目光掃過傻柱、鍾躍民和婁曉娥，最後看向遠處的張海洋和袁軍。
“資料檢索失敗，”她語氣冰冷，“記憶庫已清空，無法識別當前碳基生命體身份。”
婁曉娥捂住嘴，眼淚奪眶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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